陈大爷还问她,她说的姐姐可是指裴二奶奶?
虽然裴二奶奶和她差着辈分呢,可二人年纪相差不是很多,少宜在心里可能真的把她当成姐姐看待了。
要是自己真的有个这样的姐姐就好了。长姐如母,梦里姐姐一直像母亲一样照顾着她......
梳洗完毕后,云筝把海棠色的褙子拿了过来。
少宜穿上在铜镜前照了照,海棠色很抬人,显得她面色红润,更加光彩照人、人比花娇。
“小姐平日里总喜欢穿素色,没想到穿这艳丽的颜色也这般好看!”云筝不禁赞叹道。
少宜却不适应地摆弄着衣服,拽拽这、拽拽那。
“要不还是换了吧,就换我平时穿的云水蓝。”
云筝连忙摆手劝道:“小姐您就穿这身吧!这身好看!大少爷今日不是也要过来了吗,您就穿的鲜艳点!”
少宜想了想,旁人不说,可那人是自己嫡亲的弟弟,今日他千里迢迢从老家赶过来,确实穿的喜庆些比较好!
“那便依你的吧!”
不再过多纠结,少宜由丫鬟帮忙簪上发饰,款款向前厅走去。
厅内只有陆述一人,看见少宜后,他立即和蔼地笑起来。
“父亲。”少宜行了一礼,问他道,“母亲呢?”
“你母亲去收拾你弟弟池哥儿的院子了。”陆述不甚在意地笑笑,然后又拘谨地双手交握,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宜姐儿,父亲有一事……想求你。”
“什么求不求的,父亲这么说简直是折煞女儿了!”少宜连忙上前道,“您有事和女儿直说便是!”
“那我便直说了!”陆述搓搓手,“今日你柳姨娘和舒姐儿、池哥儿、清哥儿就要来了。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但我想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搬来京城的新宅子,还是应该买些礼给他们接风洗尘才是!”
少宜点头道:“这是正理。”
“可你母亲……”陆述话说到一半,咽了下去。
“……你母亲,向来是不爱理会这些闲事的,因此也只好我去做。池哥儿和清哥儿的用品倒还好买,只是这女子的东西,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挑选!”
少宜静静坐着,等陆述把话说完。
“宜姐儿,我知道这些事本不该你去做的。你就当帮爹个忙,给你姨娘和妹妹买些京城里的胭脂水粉啊、衣料啊什么的,钱也不用你出,你看这样如何?”
少宜静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好。”
陆述立马喜笑颜开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拿出一包银锭交给少宜,“这些你先拿着,若是不够,回来再管爹要!”
少宜收下荷包,欠了欠身,“那女儿这便去了。”
“快去吧,快去吧!莫要着急回来!我会和你母亲说的!”
一旁的冬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陆述。心想道,这陆家老爷也太过偏心了些!
出了前厅的门,她才凑过来对少宜说:“小姐,您不该接下这差事的。给二小姐买东西也就算了,可柳姨娘的礼怎么该您去买呢?岂不是抬高了她的身价!”
“你刚刚也看见了,父亲请求我,我也不好不应。就当是替父亲做的吧!”
她就是看见了,所以才心中不忿。
那陆老爷,分明就是故意的!姨娘归家的礼由嫡长女亲自采买,无形中便说明了这位姨娘在陆府的份量。
现下府中的仆人一部分是老宅跟过来的,但还有一部分是京城里买来的。冬停已经听说了,在老宅管家的人是柳姨娘。可这回跟着老爷先来到京城的是太太,如今管家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太太头上。
恐怕,老爷是想帮着柳姨娘把掌家权要回来,这是先给她在下人面前作势呢!
“走,我们先回屋取银子去。”少宜调转方向,朝内宅走去。
“老爷不是给了您银子了,您难道还要自己添吗?”冬停惊道。这样一来,那柳姨娘的面子岂不是做的更足了!
“那是自然。”少宜语气沉着,“父亲给的是父亲的,我自有我的。”
如今回了陆府,少宜每月的月例银子只有十五两,不过幸好走之前裴二奶奶私下里又给了她一大笔,现下正好派上用场!
拿上裴二奶奶给的银子和银票,少宜又带上了云筝,几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去了南城最繁华的一处——长巷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