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小看亚索,我虽然跟他一个等级,可我打不赢他。”更加打不赢a级雌虫了。
钟鱼看着台上的亚索,说道:“可是亚索的精神领域……”
显然这事儿大家心照不宣。
一旁的希尔难得主动开口,“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亚索想在死之前多杀一些异兽。”
最好,是能光荣地死在战场上。
若说虫族的繁衍能说是病态,那异兽的繁衍就是变态了。
这些家伙没有科技、语言文字,更别说文化了,它们仿佛杀伤力强大的蛀虫一般,到处吞食能源和虫族,让帝国和联邦不堪其扰。
却又无可奈何。
异兽的繁殖能力几乎变态,他们是无性繁殖,且没有性别,只要有饱腹感便会产卵,一次可产近百枚卵,感到饥饿又会不要命地到处吞食。
有时候覆满鳞甲的身体被砍成两截了,上半身还在张口吃一旁的尸体呢!
所以自从虫族诞生以来,一直在与异兽作战,代代如此。
雌虫的战力虽然强大,一个低等级雌虫就可以单杀一只普通异兽,可还是耐不住这群异兽的繁殖能力太过强大。
历史上,虫族曾举族搬迁过数次,可不管搬到离异兽多远的地方,这群异兽总能浩浩荡荡地追过来。
倒不是它们故意追过来,它们还没有这种智商:)
而是在诸多星系中,其他种族的生命体远没有虫族这样的战斗力,基本上没过几十年就会被那伙异兽啃食殆尽。
周边星系上的能源和生命体消亡后,异兽没了食物来源,自然又凭着捕食本能,追上了虫族新搬迁的星系。
如此数次,虫族也没了法子,只能停止搬迁,与异兽对战,不死不休。
钟鱼坐在台下看了很久,亚索甚至没有时间去看训练室的其他雌虫,更不会看到这其中的一位亚雌了。
从训练室离开之后,钟鱼心情更加沉重了。
希尔的话让他想起了怀特,顺着怀特又想起了索尼克的死。
谁说虫族没有情感呢?
他们世世代代与异兽对战,甘愿牺牲个体的生命以维系虫族社会的正常运转,又怎能不是荫蔽下一代呢?
回去的路上,钟鱼见到了形形色色的雌虫,有堪堪维持人型的d级雌虫,身体格外健壮的b、c等级雌虫,精神领域形如废墟的高级雌虫。
在垃圾星时,钟鱼总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好很多,没想到也好不了多少。
伽什说得没错,这是雌虫的宿命。
这艘星舰很大,钟鱼很快在里面迷了路,墙上的铃声响起,过道里的雌虫都回到了休息室。
钟鱼一个人在七横八错的过道里走,他现在的视力很好,即便过道里的灯都熄了,不用借助光脑他也可以看清所有的障碍物。
也许是临近莱茵克星系的缘故,今夜的过道比来时更冷。
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过道静默无声,整个星舰都没有任何机器运行的声音,仿佛它不是一架载具,而是一个小型星球。
在这静默中,钟鱼用精神力将皮靴裹住,顺着序列从休息室门前走过,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唔……”倏地,钟鱼听到一声压抑地痛吟。
这声音被压得很低,若不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即便是s级雄虫的耳力也未必能听清。
“啊——”短促地一声,很快就掩盖了下去。
难道……
钟鱼面色一僵,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也是,这星舰上还有其他亚雌呢,亚雌与雌虫交.配虽然只在垃圾星那样的低能源星系盛行,可其他星系也并非没有。
钟鱼刚走了几步,就意识到不对。
这声音有些耳熟,那是……舒勒的声音。
舒勒的精神领域差成这样,全靠着伽什调制的抑制剂才没有虫化,他不可能现在干这种事。
钟鱼很快意识到这是舒勒濒死时本能地痛呼。
他折返回那个小隔间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门牌。
——隔离室。
原来舒勒这些天都待在隔离室,等待死亡的降临。
钟鱼没能将门推开,他让一丝精神力顺着缝隙钻进去将门锁打开,大步走了进去。
[宿主,901虽然给你隐藏了精神力波动,可是你如果用作精神力安抚的话,901无法隐藏,他们一定能看出来的。]
‘901,我的身体终究不是人类了,我的灵魂正与这具肉.体越来越契合,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
‘901,我能闻到他信息素里面的腐化,我能感受到他的绝望与恐惧,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灵魂感知到的还是只是这具s级雄虫肉身。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走掉。’
‘901,我要救他。也许,s级雄虫的待遇没有那么糟糕,我只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可以了,毕竟s级是那么的珍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