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心猛地推开他,扑到书桌前拿出一把裁纸刀,“你碰我哪儿,我就把那个地方划烂,到时候如果陈适豪问起来,大不了……”
女子在男人危险的目光下冷汗淋漓。
“大不了什么?年纪轻轻,动不动就拿刀子威胁,”林堂臻收敛了眼里的戾气,稍稍靠近一步,却见刀尖离女子的脸颊更近一些,“行,我不碰你,看来我的宝贝妹妹很清楚自己这辈子要靠什么吃饭。”
“既然你愿意为林家献身,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作为大哥,我甚是欣慰,”林堂臻往后退了几步,“把刀放下吧,别伤到你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然,你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
说完,男人从钱包里轻蔑地洒出几张纸币,“把这钱烧给你哥,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感谢他养出这般美人。”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漫心瘫坐在地下,裁纸刀其实很小,没什么杀伤力,但她知道,如果真的用力,小小的刀也可以割碎一个人的咽喉。
她只是很难过,林怀枫曾经告诉她,刀锋永远不要朝着自己。
她没做到。
三日后,陈家派人到林家商议结婚事宜。
陈适豪五十多岁了,去年在林父生日宴上第一次见到林漫心便动了心思,只是那会儿林漫心还不到雲洲的法定结婚年龄,这点子心思被林父察觉后,在林家最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提到了明面上。
林父为了攀上陈家的高枝,亲自去迎接来人,他想着陈适豪这人最重仪式,上一个老婆家里还没林家有势力,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明星,但他还是大操大办了,林家好歹也是雲洲四大豪门之一,娶林家的女儿,他理应更重视些才对。
可是他没等来陈适豪本人和他的儿女,却等来了一个风云人物,也是他避之不及的一个人。
陈适豪向来喜好风姿绰约的成熟女性,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林漫心被迫穿上了一袭贴身的白牡丹刺绣翠色缂丝旗袍,将身材衬得越发凹凸有致,尚轻的年纪撑不起这身旗袍的韵味,即使抹上了最艳丽的口脂,双眸的纯色还是出卖了她。
十几厘米的高跟刑具钻得林漫心脚跟生疼,只能搭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下楼。
林父听到声响,抬头便不留情面地斥责,“怎么这么慢?!是我没教你待客之道吗?!”
林漫心没少被他骂,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却又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不急不急,林小姐想来是穿不惯这么高的鞋子,”那道低沉的带着些玩味的嗓音渐渐近了,“那么就由我来代替干爹,尽一下绅士的义务。”
林漫心低着头,专心下楼,视线里忽然出现一截胳膊。
她听见那人说绅士。
哪有绅士穿着这么骚的绿西装,还……还是真空深V……
林漫心本就站在上位,稍稍瞥了眼,就看到了男人毫无顾忌袒露出来的半个胸膛,脖子上还挂着根粗粗的大银链子,衬得蜜色的胸肌亮了许多。
她不敢再看,连忙避开了眼神,搭上男人的胳膊,轻声道了谢。
“不客气,我的荣幸。”
挨近了些,林漫心本以为自己会闻到浓烈的男香,结果钻进她鼻尖的不过一缕清爽干净的淡香,似乎只是净衣液的味道,和他本人这浮夸张扬的外表倒是不太符合。
“阿琛啊,你说你这大老远来一趟,还等这么久,林伯伯心里过意不去,听说你最近喜欢混血美女,这不,我恰巧认识几个顶漂亮的,要不——”
场面话,梁加琛听得多了,摆手打断他,“林伯伯,当着小妹妹的面就别说这些了。”
“都快嫁人了,还小妹妹呢。”林父只当他是在客气。
梁加琛看着林漫心稳稳当当坐下来,才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坐下,“高跟鞋都不会穿,不是小妹妹是什么?”
“是我没教好。”
林父话音刚落,梁加琛翘起二郎腿回了句:“教什么?难道林伯伯还会穿高跟鞋?深藏不露啊。”
林漫心努力忍着笑意。
林父被他这么一怼,故作大度地笑了,“阿琛这嘴上功夫还是这么厉害。”
“是啊,我哪样功夫不厉害,林伯伯过奖了。”
梁加琛名声在外,林父多少也听了些,头上有两个哥哥顶着,梁家半壁江山都被分了去,留给他梁加琛的东西又能剩多少?所以这浪荡子便整日游手好闲,纵情风月,趁着梁老爷子还在世,多花他的钱。
这人坏惯了,就连给干爹提亲都穿得这么不正经,林父早就看不下去,但梁家毕竟是雲洲豪门之首,梁三就算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也说不了什么。
“那混血美女,你还要吗?”
“不要了,美女再多也没用。”
“哦?怎么说?”
梁加琛大剌剌往沙发上一靠,理直气壮道:“我阳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