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找我什么事。”进了后座,梁加琛开门见山。
林漫心这会儿倒是沉默了,眼睛时不时瞥向窗外,手指有些紧张地搓着裤子,梁加琛注意到她的举动,只当她是在害怕林堂臻会跟出来,毕竟她也诚实地说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去林家一趟,他算是感受到了林漫心在家里的地位,林堂臻表面正人君子,却时常出入风月场所,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害怕长兄倒也正常。
“林小姐,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和时间——”
突然之间,梁加琛感觉一阵香风拂过鼻尖,大腿略微一沉,女子已经跨坐在了他身上,用那双青涩的,无辜的,勾人的眼睛盯着他。
明明是自己主动,表情又是那么茫然无措,似乎对做这种事很不熟练。
车窗被林漫心降了下去,听到来人的声音,梁加琛才明白这女人想做什么。
陈沫音的爱马仕包直接砸进车窗,正中梁加琛额头,“梁加琛你这不要脸的狗男人!你自己丢脸也就算了!把老娘的脸也丢尽了!”
梁加琛抬手升上了车窗,把陈沫音的咆哮怒吼都关在了外面,任凭女人敲打车窗,梁加琛的眼睛只死死锁着林漫心,他一手扣住女人的腰身,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恐惧瞬间爬满林漫心身体,她面色涨红,男人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手上的力道越加越重,她奋力地挤出一丝沙哑声音,“你先、你先害我的。”
梁加琛知道她在说婚纱的事,他借买婚纱的契机,转移了梁父八百万,顺便把矛头都转到了林家不受宠的小女儿身上,大家都觉得花八百万讨美人一笑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梁父也是打了骂了边作数,没多想。只有婚纱店老板知道,那婚纱根本要不到八百万,其余的钱,都进了梁加琛私人账户。老板不可能出卖他,林漫心要么是没想到这头,要么……就是在诈他。
男人松开手,留给她喘息的空间,“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说不到点上,我就把你送回酒店顶层。”
林漫心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她剧烈喘息着,背后渗出一层薄汗,“我不想嫁给陈适豪。”
“你嫁不嫁关我鬼事?”
事到如今,林漫心只能放手一搏,“我在林家连保姆都看不起,父亲把我当作一件随时可供交易的商品,只想卖女求荣,同父异母的大哥每天骚扰我,想跟我上床,二哥和两个姐姐把我当空气,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林小姐,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没空听你这悲惨的过去。”
“我知道,”林漫心终于鼓起勇气和他对视,接受他的审视,“但我可以帮你。”
“帮我?”梁加琛笑出声来,捏捏她的脸颊,“小妹妹开玩笑倒是很可爱。”
林漫心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贴近男人的耳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银光泛泛的耳钉,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帮你,坐实你想要的浪子形象。”
这一刹那,林漫心看出了梁加琛眼中的杀意,身体比脑子先作出反应,她想逃,却被男人用力禁锢住。
梁加琛翻身而上,压她在身下,单手锁住她的两只手腕,“小妹妹还挺聪明。”
说不怕是假的,这样的姿势,林漫心只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拉扯开,如果他想在这里解决自己,她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性。
“跑什么,做戏就要做全套。”说完,男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处,留下深深的齿痕。
林漫心吃痛哼出声,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刀呢?”
她心下一惊,藏在内衣里的裁纸刀是什么时候被他发现的?这人有透视眼?
“我没……哎你别!”
梁加琛完全无视她的反抗,直接伸手从她的内衣里拿出了那把裁纸刀,塞进她的手里,“林小姐,要做我的盟友,先要学会一件事。”
“刀锋永远不要朝着自己。”他说。
陈沫音在外面抽了三根烟,心里一阵盘算,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吓了一跳,梁加琛肩头被血染透了,表情倒是挺餍足。
陈沫音嫌弃地避开他:“咦,玩这么血腥。”
“陈沫音,跟你说两件事。”
“有屁快放。”
“第一,我们解除婚约。”
“呵,你终于提出来了,”陈沫音拉过他的手,把烟灰掸在那布满疤痕和厚茧的掌心,“违约金,五百万。”
“第二,回去告诉你爸。”梁加琛不在意地将烟灰拍开,痞里痞气一笑,说道:
“他未婚妻,我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