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心被吵醒后懒懒地哼了一声,窗帘避光,梁加琛完全没看见自己身旁还睡着一个人,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件,他吓了一大跳,直到听见梁言哲在对面调侃道:“新婚夫妻就是体力足,一天一夜都找不到你,原来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梁加琛演戏演到底,对着还没醒透的林漫心说了句“昨天累着了,你再睡会儿”,然后开门出去接电话。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书房,这是他的禁地,保姆阿姨都不会进来打扫,前夜意外把林漫心锁进来,想不到她胆子这么大,翻看了他不少书籍,他看书一目十行,没有做笔记的习惯,也不爱用书签,看到哪儿就会折一个角,而折痕不会那么容易消失,只要林漫心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一整排书架,覆盖了文理哲各个领域,一千来本书,他都读过。
林漫心取下来的书很杂乱,一眼扫过去,都是和设计学相关,最多的是珠宝设计。但从林漫心平时的打扮风格来看,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华丽首饰的人。
“阿琛?”
“嗯?怎么了大哥,我听着呢。”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去公司上班这件事……你知道的,我不习惯朝九晚五,而且以我的神仙作息,一个月能迟到30天。”
“来我身边帮我,不会要求你打卡的。”
“那就更不行啦,我几斤几两。实话跟你说吧大哥,其实我之前跟着赵二他们搞投资来着,钱是瞒着老爹攒下来的,好不容易攒到五百万投进去,结果前天刚得知我们投的那个小餐厅夭折了,五百万,全打水漂。”
梁言哲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起来,慢慢踱步到落地窗前,“跟着赵家投?”
“是啊,我到现在都瞒着老爹,你可千万别说漏嘴,否则我的摩托车都要被他收走了。”
梁加琛也行至窗前,肩上披着睡袍,嘴里叼着半截雪茄,神态放松,语气无辜,眼里流动着的却是百分百的精明算计。
两人的别墅恰好在庄园的东北和东南角,中间隔着花园喷泉,即使都在四楼窗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可他们好似都看见了彼此,遥遥对视着。
雲洲豪门都看重风水,梁家庄园风水最佳的自然是梁玄易的主宅,其次便是梁言哲的东北角,东南说不上好坏,但就梁加琛这狗屎一般的事业运来看,应当好不到哪儿去。
他是这样,出事便怪风水,怪运势,怪天命,不怪自己。
“想学投资?我可以教你。”
“挣钱嘛,谁不想。有了钱才能泡上雲洲超模大赛冠军啦,大哥,你知不知,今年那位冠军美人又被老爹招揽去了,听说潘妮女士还大闹天宫哦,不然老爹怎许她去巴黎刷掉一千万。”
梁言哲拖了把椅子坐下,“你跟着赵家,捞不到多少油水。”
“想要油水多不如捞偏门咯。”
“阿琛,”男人的语气严肃了些,“有些话跟家里人说说就得,别往外讲。”
“玩笑话,放心吧大哥。”
“想投资的话,有好的项目我会告知你,至于赵家那边,少联络。”
“多谢大哥,不过,我最近还是有事要麻烦赵二他们。”
“何事?”
梁加琛随手捡起那本全英的设计学书籍,“你也知道赵家在雲洲投资的大学多,上次他们投资一百万,雲洲大学就放了赵二的堂妹入学,毕竟全亚洲数一数二的大学,含金量不必说。”
“所以?”
“我老婆没念过大学。”
梁言哲没想到他会提到一个已经被梁家人忽视掉的女人,“你想找赵家出手,让林——”
“林漫心。”
“让林漫心去念大学?”
“没错。”
“你对林家这女儿倒是上心。”
“她不去读书,我怎么有机会追女仔啊,天天被她烦死。”
“……”果然,他这细佬本性难移,结婚也无可救药。
这理由天衣无缝,梁言哲也没法再说什么,挂掉电话后,梁加琛的神色更凝重了。
敲门声响起,门外女声清脆:“我可以进来吗?”
男人放下雪茄,拉开门,靠着门框,没让她进,用身子阻挡着满屋的烟气,“又怎么了大小姐?”
“莲姨叫我们吃饭。”
“嗯,你先去吧。”
“空腹抽雪茄容易猝死。”她突然冒出一句。
“……多谢老婆关心。”
“不客气,现在你老婆想问你一件事。”
“说。”
“猪猪是谁?”
梁加琛愣了下,但很快就被轻浮的表情掩盖,“猪猪啊,哎呀这个猪猪那可是雲洲第一美女,E杯水蛇腰,抱在怀里那是一个舒服柔软,而且猪猪可不像某人总爱哭哭啼啼的,人家善解人意得很,还要听吗?老婆大人。”
林漫心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居然对一只可爱的小狗YY……是有多不满足,怪不得阳/痿……”
“……司悍这衰仔又出卖我!”
林漫心起床后已经问过司悍,猪猪是梁加琛之前养的一只法斗,胖得跟猪一样不说,又懒又不爱动,人家本来有一个正经名字,叫水晶糖,梁加琛坏得很,非叫它猪猪,简直是身材歧视。
但更让她生气的是,梁加琛居然把她当狗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