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心不甘示弱,趁他不注意,手指滑进他的胸膛狠狠摸了一把,“很硬啊!老!公!”然后甩着头扭着腰耀武扬威地走了。
“小孔雀。”男人低低笑了。
YLC大楼共100层,顶楼是五星级观光大酒店,也是日出日落最佳观赏位,99层是大型宴会厅,可容纳上千人,今夜跨千年晚会,豪门齐聚99楼,共迎此盛事。
林漫心也是在今夜才见到了梁加琛的大哥和二哥,据说他还有个弟弟,受伤后在国外养伤,今天不知道回不回来。
这次晚宴本就是梁家主办,梁家兄弟各自带着女伴,提前一个钟就入场和先到的客人们寒暄。
林漫心早就做好准备,今夜的社交一定是场硬仗,下午灌了三杯咖啡,保证精力充沛。十分钟不到,她的脑子里面已经堆满了三十个人名。
记忆力再好,她也招架不住这么多的家豪家明子晴。
从寒暄中她感受到了梁家三兄弟的差别,和梁言哲聊天的人多数夸他事业有成,和梁万礼寒暄多数夸他未来可期,而和梁加琛打招呼的要么夸他靓仔有型,要么夸林漫心靓女好运。
总之,他俩就跟花瓶一样,供人精心观赏。
梁加琛倒是乐在其中,丝毫不介意外人的看法。他自然也碰到了岳父,林堂臻是因他入狱的,林父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听到梁加琛唤他,也只当是陌生人见面,点点头作罢。
林漫心不想独自在这名利场游走,半步不离梁加琛,有他在,可以挡去百分之九十的话题,自己省心很多。
落在她身上最多的话题就是那条项链,这些贵妇千金都是识宝行家,又怎会看不出林漫心脖子上的祖母绿钻石项链有多珍贵。
趁着梁加琛去洗手间的功夫,有人专门过来问林漫心这条项链是不是梁加琛送给她的?
“他之前是不是也给米娅送过一条一样的?”说话的这人,林漫心记得是王家六千金,和她差不多年纪,方才见面,她的目光始终黏在梁加琛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梁有意。
林漫心并不在意他有没有送给那位美艳女明星相同的项链,本想随便糊弄过去,却听见梁加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母亲送给她未来儿媳妇的项链,世间只此一条,就算我有钱,也买不到第二条送给那个什么……米娅小姐是吗?”
当事人亲自打假,还有何话可说。
等到周围暂时无人,林漫心挡着唇,小声说道:“你这样维护我,倒是有几分好男人的样子了,那你之前费尽心思打造的人设,岂不废了?”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梁加琛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下,“酸不酸?”
“有点,站太久了。”
“待会儿还要站更久,走吧,去旁边的表演厅逛逛,那里可以坐。”
表演厅其实是交响乐演奏厅,在宴会正式开始前,很多人坐在这里听音乐。豪门中不乏学艺术的,也有人一时兴起上台演奏,台下都很捧场,欢呼的,献花的,还有特意上台敬酒的,倒是比另一边热闹许多。
梁万礼的女伴刚拉完一段小提琴,梁加琛带着林漫心进去了。
一进去就被赵焱抓住,赵焱在风月场所流连惯了,起哄让林漫心也上去献献才艺。
“不好意思啊赵总,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林漫心说的实话,她又不是在富裕家庭长大的,哪有钱学才艺。
“既然赵总邀请,那我就代我老婆上去献唱一首吧。”
梁加琛这话一出,掌声和起哄声同样热烈,他从来没在人前献过才艺,就连赵家两兄弟跟他一块儿去KTV,他也只听不唱。
“难得啊,今天还能听到三少的首唱。”赵焱吹了声流氓哨,语气满是调侃之意。
现场本就有专业乐团和演唱设备在,梁加琛上去交流一番,很快,大家就商量好了歌曲的演奏方式。
和之前完全不同风格的乐声响起,鼓点强劲有力,一扫厅堂的华美优雅之气。
梁加琛随着节奏潇洒而随意地律动着,一手搭在立麦上,一手插兜,忽然从话筒里传出一声野性的狼叫,模仿得还挺像。
“琛哥还有这本事呢?”
“饿狼传说你没听过?你琛哥是饿着了。”
台下窃窃私语,台上的男人全然不顾,磁性低沉的嗓音从第一句歌词开始就深深抓住了大家的耳朵。
“她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君子在扑火,吹不走暖烟……”
男人身材本就高大,站在台上倒有些睥睨众生的意味,歌词明明够风骚,穿着打扮更是骚得不行,然而如果细看,他的眼神却是慵懒冷淡的。
戴着千万的手表,穿着高级定制的西服,连给他作配的乐团都是雲洲第一乐团,方才还回荡着舒伯特B小调和肖邦降B夜曲的高雅场合就这样被男人低哑的声线强势霸占。
而林漫心却看见了他眼里的漠然和不屑。
梁加琛的演出实在是男性魅力十足,一首歌点燃全场,不少年轻的小姐公子哥在台下扭动着伴舞。
到了最后的副歌部分,梁加琛的眼神直勾勾缠住了前面的林漫心,在大家的惊呼声中,男人利落地取下话筒来到林漫心面前,弯腰撑在她的椅背上。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近玩玩它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它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耳边全是男人性感的歌声,唱得她头皮发麻,林漫心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她不习惯这样的瞩目,但男人由不得她离开,仿佛真的成了一头饿狼,随时以她为食。
于是她只能故作娇羞,在男人强烈的攻势下,以退为进。心里马上就明白了梁加琛想立的新人设是什么,他要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和她商量,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下。
逃不了,只能被迫承受所有注视。
……
不起眼的角落,轮椅上的清俊男人被站起来鼓掌起哄的人群挡住。
他脸上笑意淡淡,手指却握着轮椅扶手握得指尖发白。
“少爷,要离开这里吗?”
男人答非所问,“她被养得很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