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吗?”梁加琛问保镖。
“三少,只有便宜的。”
“给我支。”
保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大雨中吸烟,但还是识相地递去火机,男人没接,只是单纯地叼着那根烟,磨着发硬发酸的齿,望向了对面的酒店三楼。
林漫心蜷缩在窗台,不敢,不愿,却控制不住地看向大雨中的男人。
这次的事和当初卢弦一样荒唐可怖,只不过卢弦是好人,而梁振本就是恶徒,可死亡就是死亡。
如果这个社会都像他们这般解决问题,开心了就捧,不高兴了就杀,那还有何法治可言。
雨这般大,她明明看不见梁加琛的眼神,但莫名觉得他一定在看她,他肯定知道她目睹了整个过程,或许这间房都是他特意安排的,偏偏正对着事发之地,偏偏那冲天的火印在了她的眼。
门也是梁加琛锁的吗?
他早知道梁振会来闹事吗?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林漫心一概不知。
男人在雨中疾行,朝酒店而来,唇角的烟早就被雨水濡湿,软塌塌的没了滋味,随手丢进垃圾桶。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砸锁的声音,是砸的,而不是开的。
“你……不是你锁的门吗?”男人进来后,她懵懵地问。
“我说过不会再锁你。”
他浑身雨水,湿淋淋地走过来,坐在她脚边,背靠着窗,目光下落时瞥见她被撞青了的大拇指,便握住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怎么又让自己受伤了?”
林漫心不说话,盯着他耳朵上的那道子弹擦痕,用眼神反问。
“小伤,我没事。”
“卢弦的死是梁玄易设的局,那这次又是什么局呢?”
“没有什么局。”他一只手就能包裹着她的脚,冰凉的,大概受了惊吓。
于是他又道“抱歉”。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这一切的,对吧?”
“嗯。”
“你知道梁振会死?”
“我也只是猜测,但……”
“你到底站哪边呢?梁加琛。”
每当她以为自己多了解他一分,他便会换一张更神秘的面具。
同床共枕,也同床异梦。
“我一定要站一边吗?”他握紧了女人的脚踝,轻而易举把她拉近,“那我选择站你这边。”
“是吗?”
林漫心的手指由他的下颌一点点攀爬,这么坚毅的线条,这么会哄人开心的嘴,这么冷酷又深情的眼,划过他左耳的伤口处,最后停在了那枚耳钉上。
“你总戴着它,这样式,看着像女士送的。”
“老友的。”
老友,男还是女,什么关系。
她差一点就要问出你到底认不认识林怀枫,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怎么?这什么表情?皱巴巴的。”
“哦,我以为是你前任送的,毕竟没看到几个大男人戴这种耳钉。”
“没办法啊,你要是送我一件首饰,我绝对也随时戴着,可惜我们Karin给莲姨和阿梅婶送了,给梁玄易和潘妮送了,唯独不给我送。”
“你想要什么?”
“项链吧,更贴身。”
“如果我送你耳钉,你会把现在的摘下来吗?”
梁加琛不说话,凑过去想亲她,林漫心往后躲开了,“不回答就是拒绝。”
“我可以戴在右耳。”
“那多难看,如果你同意把你这位老友的耳钉换下来,我就亲手给你打一只更好的。”
“Karin啊。”
“你就说肯不肯咯?”
男人终是败下阵来,“这是我老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