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加琛在附近开了私密会议,难得穿上西装,看上去正经了许多,这会儿太热,衬衫挽到手肘处。他靠上长椅,午后下过雨,座椅还没全干,他把西装铺在椅子上,让林漫心坐。
林漫心:“多此一举。”
应对生理期的妻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闭嘴。
林漫心肚子太胀,只吃了两个就吃不下去了。
梁加琛把袋子系好,问:“回家吗?”
她摇摇头,“我想散步。”
“行。”
一站起来,小腹就坠着难受,于是又坐了下去。
“不舒服吗?”
“唉。”
梁加琛在她身前蹲下,“上来咯,叹什么气。”
“你不嫌热?”
“你都不嫌,我嫌什么?”
林漫心心安理得趴上他的后背。
他的衬衫都湿了一半,背起人来依然脚步稳健。
太阳落山后,麓港的晚风一阵接一阵,吹得人脸颊发烫。
“所以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一个人跑来这边?”梁加琛问。
“随便走走。”
“不开心就去shopping,商场冷气足,还有甜品可以吃,做什么非要来这边流汗受累?”
“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穷人只能来这些免费的地方散心,”她说,“可不像你们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早上不开心,下午就到巴黎了。”
“所以是想去巴黎?”
“……”
“行,我马上联系包机。”
林漫心轻轻踹他一下,嗔道:“我跟你真是很难沟通。”
“难沟通就要多沟通,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还喜欢吃猪蹄?”
“梁加琛。”
“嗯?”
“夏季总是在变天,有时候天气预报也不一定能预料准确,你说是吗?”
男人放慢了脚步,微微抬头望,“反正在我们回家之前,这场雨落不下来。”
“你要背着我走回家吗?”
“也不是不可以。”
林漫心趴在他背上闷闷笑出声,“大话精。”
梁加琛把她往上面掂了掂,“又轻了,Karin。”
“是么。”
“身体轻了,心思重了。”
“那你呢?你又是哪里轻,哪里重?”
“我现在被Karin小姐砸得头重脚轻啊。”
“滚啊你。”
两人嬉笑怒骂走了一路,渡口的船鸣悠长,对岸灯火依旧,路灯下的两道影子重叠着,慢慢走向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刚吃完晚饭的廖京月和梁显斐也在散步消食。
廖京月打探了一会儿“敌情”,不由感叹道:“想不到梁三还挺疼老婆。”
梁显斐反驳型人格启动:“表面功夫罢了。”
廖:“你这人,自己没老婆就嫉妒自己哥哥,你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这么不讨女孩子喜欢。”
梁:“没有必要。”
廖:“Vine sir,算我求你,你们CIB很闲吗?为什么总跟着我啊?我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担心我把你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事情说出去,你直接灭口好了。”
说完她就挪到护栏处:“来,把我推下去。”
梁显斐看都懒得看她:“痴线。”
“那你既然不是害怕我说出去——”廖京月脑瓜子一动,“难道你想追我?看到我受伤,心疼了是不是?”
梁显斐停下脚步,眼神颇为无奈:“廖京月,回医院躺着,行吗?再流汗,伤口真的会感染的。”
“我都躺了好几天了!”
“非要我给你爸打电话?”
“不行,他最近忙着呢。”
“你不是工作狂?伤口一直好不了,何sir就不会让你返岗。”
“难得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咯……”
廖京月说完,没听到身后的声音,一转过去,发现梁显斐不知不觉已经逼近她身后,她的额头撞上他下巴,“你怎么悄无声息的……”
“是你警觉性下降,”男人单手扣住她的肩膀,面容严肃,“如果我真要害你,现在你就没命了。”
梁显斐看着精瘦,臂力和腕力却很大,廖京月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其实也在试探,故意拖着伤口康复时间,无非是想多调查调查。
比如梁显斐为什么要照看她,他的腿是真的有问题还是装残,他是否接受过系统的警察训练。
除了第一个问题她没查出个所以然,其他的问题基本都了然了。
这人是有真本事的,腿也是真的受伤了,而且他受伤的时间四年前“灭兴行动”那场火灾完全吻合。
那次行动受伤的警员不少,后来署里也给了相应的补偿方案,但这不是廖京月该过问的,直到她发现梁显斐四年前受伤后被梁家送去国外治疗,她才悄悄给何sir发消息问了这事。
按照何sir给的回答,梁显斐之前是在环沙咀警署的毒.品调查科办事的,四年前的行动根本就没他的事,他也没在受伤警员的补偿名单中。
何sir对于他受伤的事只说了一句不清楚,廖京月也就没多问了。
看着梁显斐那冷气十足的脸,大夏天也被冻得宫寒了。
硬的来不了,她准备直接上演技,弯着腰开始嚎:“哎哟——我的——”
“别装了,”话还没说完,男人一眼识破,“去TVB进修吧,madam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