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当梁万礼在报纸上看到政府选择将港湾大道的商品房作为业主的临时落脚点时,他知道梁玄易已经做出了选择。
报纸被撕得粉碎,一些碎片落到早餐碗里,陈梦染皱眉道:“你又怎么了?”
“你帮我把陈沫音约出来,我有事问她。”
“什么事?”
“这不是你该管的。”
陈梦染看出他脸色差到了极点,不敢惹这尊大佛,找到陈沫音的号码,拨了过去。
按照梁万礼的提示,她约了陈沫音今晚在一家法式餐厅。
在吃喝玩乐方面,陈沫音向来积极,姐妹俩很长时间没约会,她提前半个钟就到了。
可惜来的人并不是陈梦染。
梁万礼一踏进包厢,她就想走了。
陈沫音早听过这人做事不仁不义,当初陈梦染铁了心要嫁他,她还劝过。
“梁二少大驾光临,有何指示?”开口就是嘲讽。
“指示谈不上,”梁万礼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陈沫音面前,“需要多少,你随便开,如果要男人,我也可以帮你找。”
陈沫音直笑:“你觉得我会缺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
“梁二少真是舍得开口,怎么,遇到麻烦事不去找我大哥二哥,反而来找我?”
“梁加琛和林漫心结婚前,你俩是有婚约的,他背着梁家开公司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沫音故作震惊,“什么?!梁加琛还有这本事呢?”
“别装了,没有你的资源和掩护,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你误会了,我是真不知情。”
梁万礼俯身锁住她的眼睛:“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吧?”
他打了个响指,包厢内进来了两排保镖,把陈沫音困在中间。
“威胁我啊?”陈沫音在他耳边吐气,“我真是好害怕啊。”
“陈小姐,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你只用告诉我,梁加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你合作的就行。”
“所以你是默认我和他有交易咯?”
“他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建立地产和港口两个公司与梁氏对抗。”
“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了,我陈沫音成天游手好闲,万事不管,你居然跑来问我有没有跟梁加琛合作开公司?”
“陈沫音,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
“那我明确告诉你,梁加琛要做的事我一无所知,如果他这么多年假装风流浪子只为了使障眼法和梁氏对打,那以他的心机又怎么可能向我透露?我虽然名义上曾是他的未婚妻,但我俩连嘴都没亲过,你以为我们能有多信任彼此?”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梁万礼坐下来,没说话。
陈沫音看出来了,这人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是不会放她走的。
幸好她也有两手准备,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微微笑了,“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直接问他咯。”
梁加琛像是刚从被窝里起来,头发都没整理,穿着工字背心运动裤就来了,看着梁万礼满脸不耐烦:“没事做就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免得玄爷一口粥都不给你留。”
“三弟啊,我还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看向门口的保镖。
保镖接收到眼神提示,正要关门,被司悍抬手挡住了。
司悍站在梁加琛身后,保镖的视线越过他肩头,惊悚地发现整间餐厅都站满了人,清一色的黑衣壮汉,他走到梁万礼身边低声汇报情况。
梁万礼神色不变,起身和梁加琛对视:“你有种。”
擦肩而过时,他听见男人语气慵懒:“玄爷都劝你别太贪心,如今你都走到这地步,又何必到处找别人的原因呢?还是说你想死得明白点?”
“梁加琛,输赢不过是暂时的。”
“不,”梁加琛说,“我要的,是你永远输下去。”
梁万礼最近接连受挫,被他这么一刺激,直接拔过保镖腰间藏着的匕首,还没挨到梁加琛的衣角就被司悍拧折了他的手腕。
屋子里的保镖刚要动作,门外乌泱泱的一片人便往前移动了几步,他们敢动梁加琛一根汗毛,恐怕走不出这扇门。
陈沫音好整以暇看着面前这出兄弟相残的戏码,她不禁好奇,梁加琛到底有怎样的本事能让这么多人为他卖命?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梁加琛的手机响了,他也不顾现在的局势,接通电话,开口就是一声温柔的“Karin”。
“我离你不远。”
“好,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又恢复死人脸,不耐地看着梁万礼,“陈沫音什么都不知道,有事你可以来问我,再找她麻烦,下次拧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Hans,送我们二少上车回家。”
司悍做出“请”的手势,落在梁万礼眼里却是直白的逼迫。
等到屋子里的人都散了,梁加琛刚要走,被陈沫音叫住了,“好歹未婚夫妻一场,三少不送送我?”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已婚男人,我让Hans送你。”
陈沫音:“那下次要是有人再问我是否帮助过你,我可要实话实说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林漫心之前工作穿的高跟鞋被水泡烂了,随便买了双鞋子不合脚,只穿了一天,脚趾全都磨出血了。
她本想让阿梅婶来接的,无意中看到梁加琛的车停在附近,估摸着他在这边办事,便直接给梁加琛打了电话。
下班后等了会儿,梁加琛还没来,但是来了几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