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生气的反而是Galian,看着林漫心从舞池里出来,他的绅士风度也不要了,叉着腰要去跟梁加琛拼命,林漫心拦住了他。
“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到底是谁?他没长眼睛吗?看不见你是我的舞伴吗?!”
“Galian,算了。”
“怎么能算了?他对你很粗鲁!”
“不用理会这种人。”
“可是你的发簪……”
“好了Galian,”她挽住他的胳膊,“一根发簪而已,被人抢了就抢了。”
Galian见她似乎真的不在意,嘴上说着那好吧,等到林漫心碰到熟人寒暄的时候,他又悄悄跟上了梁加琛。
男人正在Freida身边说着什么,两人看上去挺熟的,Galian猜测他是Freida包养的众多小男友中的一个,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没他绅士,也没他温柔懂事。
等到梁加琛聊完,他立马拦住了他的去路:“不好意思,请把我女伴的簪子还回来。”
梁加琛看他还很年轻,估计跟林漫心差不多年纪,没心思和他纠缠,绕过他离开。
Galian还没发作,梁加琛身边的保镖已经上前警告他了。
Donna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过来训斥自己的儿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可是Freida的侄子,雲洲梁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抢Karin的簪子!”
“你管他抢谁的簪子,抢你的了吗?蠢货。”
Donna一直觉得自己儿子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什么风浪,心性单纯得很,不然也不会为了一根簪子去得罪梁加琛。
Galian被母亲骂了一通,委屈巴巴地回到林漫心身边。
若换做以前,林漫心肯定会安慰他,但今晚她自己的心情也很混乱,喝了好几杯红酒都没压下复杂的思绪,结果还没到家就断了片,被Galian扛回了公寓。
Galian庆幸自己是正人君子,否则他一定抵抗不住醉酒后的Karin。
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忽然听到她迷迷糊糊念叨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只听到个模糊的人名。
Ethan?
谁啊?取这么土的名字。
肯定是个没品位的男人。
Galian不舍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这么多年,他们也算见证了彼此的成长。第一次见到Karin,她对周遭环境过于敏感,随时启动防御机制,极易受惊吓。
现在无论面对怎样肤色的人种,怎样的权贵,她都能从容应对。追求者没断过,却无人能真正得到她的青睐。
女人的嘴唇轻轻开合,又是一声Ethan。
Galian最终带着对“Ethan”的妒意离开了。
林漫心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Thea帮她熬了一锅清淡的蔬菜粥,留下便条,说是工作室来了一个贵客,Lino应付不过来,其他设计师都在忙作品,急着把她叫了过去。
连Lino都应付不了的人,可想而知一定很难搞。
林漫心快速吃完饭,她租的公寓离工作室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刚到楼下就收到Galian发来的他跟小Ivy的合照,说是小Ivy闹着要来找她玩儿,林漫心没多想,回了句“好”。
她打量了楼下停着的商务车,很陌生,很低调,但很气派。
走到工作室外面就听到了Lino的声音。
待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个青年男人,说英文的时候带着些中式口音,但并不影响听力。
Lino和Thea看到她来,顿时松了口气。
“Karin,这位先生要把我们柜子里的设计成品全都买下来……”Lino一脸苦相,嗓子干巴巴的,想必费了不少口舌。
林漫心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人忽然起身,恭恭敬敬朝她鞠躬,唤了声“梁太”。
Thea没听懂,Lino会一些中文,倒是听懂了,他震惊地看向林漫心,这难道不是对已婚女性的称呼吗?
林漫心才27岁,什么时候结的婚?
只见林漫心听到这样的称呼也不为所动,扶起男人弯下的腰,温婉一笑,说道:“我不是什么梁太,你可以叫我,林老板。”
“我是梁蕫的助理,杨诺。”
“你好,杨先生,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应该也跟你说清楚了,展柜里的都是设计师的获奖作品,给再多的钱都不出售。”
“我明白,梁董说,如果您不全卖,那就只买您设计的。”
“不好意思,我设计的也不会出售。”
“他愿意出五个亿。”
Lino默默咽了口唾沫。
林漫心笑容不减:“不好意思,麻烦你转告你们梁蕫,五十亿我也不卖。”
“林老板,梁蕫是诚心的。”
“诚心?我们是做设计的独立工作室,你们一不问设计,二不提想法,来了就要砸钱买我们的获奖作品,我认为这诚心是在侮辱我。”
没人比此时的杨诺更委屈,他只是临时替老板跑腿的,谁让司悍有事来不了美国,他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哪知道董事长此行不仅要给姑妈贺寿,还要把老婆追回家啊。
听到梁加琛吩咐他要做的事,杨诺就觉得不太对劲,碍于董事长威严,不好直说。
这下好了,不禁没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妥,还把工作室的老板也得罪了。
“林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