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对方更尴尬。
“梁董也对珠宝感兴趣啊?”
“还行。”
“梁董大老远从雲洲飞过来的?之前不是还开玩笑说这辈子都不会来美国吗?”
“哈哈,以前胡说的。”
“梁董,虽然你上次不愿意给我们注资,但我们还是成功上市了,现在市值是??%&*”
梁加琛自动屏蔽了后面的数字:“恭喜恭喜。”
林漫心保留了国内的剪彩仪式,刚好卡在了中午12:00,结束后就能让宾客享用午餐。
就在剪彩仪式开始前十分钟,忽然有一个宾客当中指着展柜中的一件翡翠吊坠说道:“这是哪个不出名的设计师做的?水头看着很奇怪啊,你们店在旧金山的时候就传出过货源来路不清的情况,林老板,能不能把这件取出来让我们看一下?”
林漫心淡定地看向他手指的那块吊坠,正是新店设计师的作品,虽然对方并没有指出设计问题,但品质一旦受到质疑,也会对设计师的声誉产生影响,稍不注意就会断送一个新人未来的路。
所有人都在看林漫心要怎么处理,她处变不惊,吩咐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将吊坠取出来,打开手电,对着翡翠从正面斜面反复映照,她在旁边解释着:“这玉在自然光下通透匀净,用珠宝手电查看,光线也穿透大半,光晕柔和,玉质温润清亮,不含杂质,我们工作室从创立开始就是靠着口碑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现在分店刚开业,我既然敢开展览,邀约大家过来鉴赏,又怎会拿材料和工艺作假?”
那人讪讪笑道:“看来是我不懂玉了。”
“没事,先生,您质疑我,我就回应你的质疑,我们的每一件珠宝都通过了鉴定,欢迎大家随时抽查。您刚才说旧金山有我们工作室不好的传闻,请问您是在哪里听到的?在场的客户一半都来自旧金山,且都是懂珠宝、爱珠宝之人,难道您是在质疑他们的眼光吗?”
林漫心的神情始终是柔和的,即使是在反驳对方,谈吐也文雅舒服,没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这话一出,确实有旧金山来的富人不高兴了,但他们没有要为林漫心出头的意思,沉默着散去,林漫心始终盯着那个无凭无据就提出质疑的男人。
男人被她这么一盯,反倒硬气起来:“旧金山是旧金山,纽约是纽约,既然你来到这里就不要总拿你以前的顾客说事,我也就随口一说,林老板未必太过较真。”
“如果是我态度的问题,那我向您道歉,但我作为老板,有义务保护我们设计师的作品,有义务对消费者负责,我们工作室绝对不会滥竽充数,以次充好。”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走还不行吗?”
Lino在林漫心耳边附了一句:“没必要得罪他,这位是曼哈顿的科技新贵,他老婆是模特,估计是帮老婆来挑首饰的。”
林漫心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先生不要生气,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Lino拦着他,说了几句好话把人哄了下来。
好在这小插曲没耽误剪彩仪式的吉时,林漫心上台表达了对客户的感谢。
她今天穿了一身烟青色斜襟盘扣长裙,真丝光滑如水,低盘发,戴发簪,身段优雅知性,温婉动人,脖颈手腕都戴着自家设计师的作品,因为妆容素雅,一点儿也不抢珠宝的风头。
随着小礼花在头顶炸开,开业仪式也告一段落。
梁加琛在角落安静看了很久,林漫心不卑不亢反驳那个男人时,他看见在门口拦住他的新员工眼眶都红了,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林漫心维护的就是她的作品。
直到那个男人准备离开,他才跟了上去。
“Alen,又见面了。”
方才还对林漫心发难的男人一看见梁加琛,气势瞬间弱了不少:“Ethan,你也在啊?”
“怎么,很意外?”
“没有,你有看上的珠宝吗?上次没来得及请你吃饭,珠宝我可以送你。”Alen本想着客气一下,梁加琛那么有钱,不至于真收他的礼物。
“好啊。”梁加琛说完就揽上了他的肩膀,Alen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见到梁加琛的时候,他还不苟言笑,浑身都是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气场,这会儿怎么这么亲和?
很快,他就收回了这个错误的认知。
因为梁加琛指着最华丽的那面展柜说:“Alen,帮我把那个项链拿下。”
Alen无语,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要一个亿。
“怎么了Alen,买不起啊?”梁加琛难得把声音放得这么温柔。
“Ethan,你知道,我就一个小公司,比不过你那样的大集团,没那么多钱买一亿的项链,要不你再挑其他的?”Alen说。
男人的声音陡然压低了:“中国有句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没那双慧眼,就别他吗的瞎怀疑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明白吗?”
Alen被他这急转而下的态度吓了一跳:“Ethan,我应该没得罪你?”
“那条项链,一个亿,我现在就可以把它买下来送给我最中意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Alen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笑盈盈倒香槟的女人,蓦地反应过来,连说了好多对不起,他可不想因此失掉梁加琛这个大金主,毕竟他还要靠梁加琛打入雲洲的市场。
“跟我说有什么用,去跟林老板说,她原谅你,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