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安全抵达雲洲之前,我不会再多说一句关于雲洲警署的消息。”
梁加琛不屑地笑了:“你最好一直都这么硬气。”
很快,工作室进来两个黑人保镖一左一右把艾利架了起来,问梁加琛要怎么处理。
“塞进楼下的垃圾车吧。”男人冷漠道。
说完牵着林漫心就要走。
艾利这下是真的慌了,“Ethan你等等!”
梁加琛没有任何回应,就在他快要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艾利终于和盘托出:“是何玉忝!何玉忝跟廖白甫是一伙的,但是廖白甫把我救出来这事何玉忝不知情,所以他才想把我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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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加琛按下手机录音的播放键,声音开到了最大,放在廖白甫面前。
“证物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销毁?”廖白甫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找上门来。
“你觉得我会没有备份?”
“这还差不多。”
看着廖白甫欣慰的样子,梁加琛蜷起手指轻叩几下桌面,“我现在不是在以徒弟身份跟你说话,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指控?”
“艾利是我放走的。”
“理由。”
“现在不能说。”
“那你是想等着出狱后再说?”
“Ethan,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把事情做完,我会去自首。”
梁加琛猛地拍桌,倾身越过一半桌面,看着那双淡然自若的眼:“廖白甫,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审问你!”
“Ethan,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我就快成功了,这时候即使是你也拦不了我。”
梁加琛一把抓住廖白甫的衣领:“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你差点儿害死自己的女儿!害死自己的兄弟!那是廖京月!你的亲女儿!”
“正因为她是我亲女儿!所以我才不可以偏心……而且那点炸药的量不会真的害死他们的……”廖白甫嗓音越来越抖,“你以为我真的想这样做吗……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是你告诉我的!”梁加琛比他还要痛苦,满眼都是熬夜后的血丝,“是你说人要有底线,差人的底线要比普通人更高,有的事就算是死也不能碰。是你说差人见惯了黑暗,所以要有最强大的精神去压制内心的折磨,才能敞亮地面对人间,面对市民,面对家人。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帮助一个罪大恶极的Hei.社会份子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用炸.药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和同僚,廖白甫,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一声声的质问把廖白甫的心都敲烂了,在这样浓烈直白的情绪下,再冷静的人也没法承受。
眼眶蓄满的泪终是喷涌而下,尽数滴落在男人拽住他衣领的拳头上。
“二十多年了阿琛!二十多年了我还没做到对她的承诺!我是不是还要再等二十年又二十年?等到我死的那天,九泉之下,我都愧对你师母。”
梁加琛最受不了他提师母,每次提起,他总会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那个红衣女人。
他撤下手,情绪也有些压制不住,于是背过身,不再看廖白甫,“不是还有我在吗?我从来没忘记过自己要做的事。但是我和你不同,你为了复仇已经疯魔了,我不会做任何违背底线的事。”
“你能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些恶人全部落网吗?”
梁加琛琢磨着他这句话,有些迟疑地回过头:“你怎么了?”
“没怎么,”廖白甫躲开他的眼,低头用袖子擦泪,“我只是等得太久,不想再等了。”
“你放走艾利,是不是为了引出刘法医。”
“Ethan,别问了。”
梁加琛直觉不对:“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我叫你别再问了!你骂也骂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了,就当我这个做师傅的求你,既然这次的行动瞒着你,那就说明这些都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廖白甫,你不想说,我自会查清楚。”
“你这小子……”
“我希望你别忘了,廖京月失去了母亲,不可以再失去父亲了。如果你敢为了复仇把自己搭进去,我不会帮你照顾廖京月,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照顾她,到时候等她百年归西,你们一家三口在九泉相遇,我看你怎么跟师母交代!”
说完,他直接砸掉存了录音的手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发过誓,做徒弟的绝对不会让师傅孤军奋战,如果你动了要跟他们拼命的念头,那我也绝对不会有片刻的退缩。”
过了三十五岁的男人眼里多了许多沧桑,却和十八岁时一样执拗。
廖白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叹了口气。
“那林小姐怎么办呢?”
那股执拗猛地散了,茫然几瞬,化作一种隐隐的悲恸。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卧底不可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