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皇叔,你今日这般不敬,朕定不轻饶。”
阿玄落寞地看着自己的手,手臂上还缠着她亲手包扎的绷带,可是此刻,他的手心中再无李漪的温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王抓着自己妻子的手,逐渐走远。
君夺臣妻。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阿玄的心窝里,反复凌迟,钝刀子将他的心扎得破碎。
可他又能如何?
当年是他先辜负了赫连决,眼睁睁看着他流落民间,受尽苦楚。那时他们谁都无能为力,如今赫连决皇权在握,他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早已被过往碾碎。
殿内众人见李漪的身份瞬息更迭。
从惠王的王妃,一跃成了大燕皇后,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摸不透帝王心思,只敢齐齐伏跪在地,大气不敢出。
赫连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分给阿玄。
才一转身,他长臂一伸,强势揽住李漪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人稳稳抱上自己的马背。胜利的笑意漫上眉梢,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不加掩饰。
下一瞬,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规格一致的宫墙灰扑扑的,在李漪的视野中飞速向后退去,她被颠簸得生疼,却还是被赫连决死死钳制住。
一路风驰电掣,直至深宫。
宫门重重合上,赫连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悬心。他将人紧紧扣在怀里,手臂收得死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
“你回来了……真好。”
他很得意,很得意李漪选择了他:“就这么担心你男人?放下心,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漪从刚才的一片混乱中回过神来,连忙下意识说:“我当然希望陛下安康。”
赫连决扬声说:“叽叽歪歪说什么呢!李漪,你真是公主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李漪闭口不言,有些心虚。毕竟她记得她当时指的路是一条死路的啊!
怎么会就让他逃了呢?
她心中闪过一丝后悔,若是她当时再小心些,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和亲这回事儿了!
果然,斩草除根才不会后患无穷。
赫连决有些生气:“你说不说!”
赫连决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种猜测,从李漪当年的迫不得已,到被人胁迫,唯独没有想过,她竟是姜国的公主。
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支离破碎,可他偏不肯相信。
不肯相信李漪当年的转身离去,是故意丢下他,是早有预谋的脱身。
毕竟那时,她望着他的眼神,带着那样的决绝。
她真的是自己抽身离去的吗?
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执拗的笃定,他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试探:“我不信,你定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
不等李漪开口,他便作势抬起手,指尖带着几分戏谑的痒意,要去挠她的腰侧,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耍赖似的强势:“说不说?不说我就挠你,直到你肯说为止。”
李漪垂眸,神色依旧平静:“我不怕痒。”
她的伪装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赫连决一下。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偏执。只见他微微低头。
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趁着李漪不备,身子猛地朝右侧一歪,手臂顺势伸出,稳稳将她揽住,轻轻一倒,便将人温柔地按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李漪猝不及防,喉间的惊呼还未冲破喉咙,便被他俯身附上来的双唇,稳稳堵住。
他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与急切,却又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赫连决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现在就要撬开你的嘴……让你嘴硬……”
被吻得昏天黑地,李漪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摆,伪装得外壳被打破,泛起一丝慌乱,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她想推开他,可手臂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她说谎的不安,也一点点点燃两人之间,压抑了太久的情愫。
赫连玄吻得又急又凶,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失落与渴望,指尖死死扣着李漪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连一丝躲闪的余地都不给。
李漪的呼吸也开始乱起来,她很久没有和人超过安全距离地亲近了。
她长久绷紧的弦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或许是因为两人之前生死与共后的肌肤之亲,她此刻没有那么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