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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的反应太大,黎宝居高临下盯着他,“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这样,我还以为是你让吴老师跳河。”
“怎么可能是我?我,我见都没见过那个人!”刘宇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古怪,背过身去,双手撑在地上,费劲地爬起来,慌张地拍着裤子上的灰。
黎宝不紧不慢地跟在刘宇后面,看他拿出钥匙开门,但太紧张,哆嗦半天,钥匙掉在地上。刘宇低声骂脏话,又回头看黎宝。
“吴行敏,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门一开,黎宝就走了进去,在黑暗中观察刘宇,“张小贞住校那会儿,吴行敏作为宿管老师,可是经常关照张小贞。”
刘宇把桌子上的水壶和碗捣鼓得哐当响,一碗凉透的水下肚,他才说:“好像听说过,但真没接触过。住校这件事本来就是小贞先斩后奏,根本没和我们商量,她都不想见着我们,我还能和那个老师有多少往来?”
说这话时,刘宇眼睛转来转去,很不坚定的样子。黎宝逼近,“真没往来?”
“真没啊!”
“但为什么你一听到吴行敏的名字,就吓成那样?”
刘宇脸色煞白,憋了半天,“那个女的不是死了吗?学校里还闹鬼呢!你大晚上突然说到她,渗人不渗人?”
黎宝冷笑,“看你火气那么旺盛,还怕鬼?”
刘宇搓搓脸颊,“不吉利的还是少招惹。”
“歧水中学闹鬼的事,你也知道?”
“都在说,我们镇就这么大,干活时听了一耳朵。”
“还以为是张小贞回家说的。”
“她回都不回来,哪听得到她说话。”
刘宇渐渐放松,黎宝却又问:“闹鬼那事,听说是几个学生搞出来的。他们觉得吓女同学好玩。”
“狗.日的,小畜.生!”刘宇骂道。
“后来他们被人收拾了,一个个被打得断胳膊瘸腿,有人恨他们侮辱了逝者,报复来了。”
刘宇身子一僵,“什么?”
“不是,你怎么又害怕起来了?你和吴老师又没交集,报复得到你头上?”黎宝笑了笑。
“不是,我害怕啥?我不害怕!我就是,那个,你们警察不管吗?都把人打残废了!”刘宇语言开始混乱。
“想管,但没查到是谁啊,所以这才到处排查呢。”黎宝问:“你说吴老师是不是在学校受了什么气,一时想不通才跳河?她的家人来报复可能有问题的学生?”
刘宇坐在凳子上,有一些多余的动作,一会儿拍腿,一会儿扯扯衣服,“可能小贞知道?但小贞这不是出事了吗,问我真没用。”
黎宝拿出李诚伟的照片,“这个学生,你见过吗?”
刘宇只看了一眼,就转开脸,“小贞的同学吧,以前应该见过。”
黎宝离开刘家后,没有马上走,听了会儿墙根,刘宇不断走来走去,似乎很焦躁。不久,门再次打开,刘宇贼眉鼠眼地左右打量,以为没人正看着他,耸着肩快步走出歪口巷子。
黎宝悄然跟着他,街上人不多,很多小店铺都关门了,刘宇七拐八绕,居然钻进一个卖殡葬品的店。几分钟后,刘宇抱着一个塑料口袋出来,匆匆往河边赶去。
初春还不算葱郁的浅草边,升起一堆火,香烛插在石头间,纸钱被投入火中,河风一吹,灰烬带着焚烧的气息扑向黎宝。
刘宇居然这个时候来烧纸,烧给谁?遇害的张小贞,还是跳河的吴行敏?
黎宝隐藏在夜色中,脑子被冷风吹得越发清醒。
刘宇得知张小贞死了,反应都没有今天听到吴行敏名字时大,他极其不安,才会临时决定来河边烧纸。他和吴行敏之间发生了什么?吴行敏当年想不通自杀,其实和吴家逼婚没有直接关系?真正导致吴行敏死的是刘宇?而张小贞在其中起到了某个作用?
次日,黎宝驱车前往秋犁市,找虎哥提到的王科。
王科读书期间是个混子,毕业后在老家待不下去,来秋犁市后可能受到了社会的毒打,现在老实了,一天打两份工,白天摇奶茶,晚上干直播。
突然被警察找上门,王科显得很局促,“我现在是良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现在是?那以前不是?”黎宝吸溜着奶茶,对甜度不大满意。
“不不,以前也是,以前也是!”王科连忙说。
“认识?”黎宝点开魏珊的照片,王科声音都抖了,“认,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