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豫南,烈阳高照,热的和深夏有的一拼,乡镇树木多,昆虫也多,打开车窗还能听到鸟儿鸣叫。
这么热的天很多人都想赖在家里吹空调,可今天却是豫南传统的开学日,‘祖国未来的花朵’们都注定要被晒的蔫蔫的。
不了解学习的重要性,因为中考失利而上了职高的荀阅今天也是一样。
由于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报道去学校,行李会很多,她那不善言辞却对她关爱有加的哥哥专门调休开自家车子送她。顺道捎上了她的好闺蜜——阮语。
此时的阮语被车里的空调吹的昏昏欲睡,头在她肩膀上一点一点的。
她意识到风声有点大,会吵到阮语睡觉,关掉窗户,但眼睛依旧盯着外面看。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每一棵树转瞬间从视线里消失,心里有些忐忑,怕新环境不如意,也怕自己合群慢。
心里胡思乱想着,车子变慢了速度,然后停下。
她还没回过神,前面的人提醒她:“学校到了。”
荀阅点头正打算喊阮语,阮语就自己醒了。
她们下了车略显吃力的把行李拿完,刚走了几步,荀阅又被喊住。
等了半天,只听他问:“钱够不够?”
荀阅点头说够了,也没急着走,就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哥哥,怕他还有什么话。
想了半天,他补了句:“要有什么突发情况给我打电话。”
荀阅点头,应他:“我知道了。”
之后又是一会的无言,见自家哥哥似乎是真的没话说了,荀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我们走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荀阅和阮语踏进了豫职。
豫职全称豫南职业教育学校,是豫南为数不多的,设有升学班的职校。
阮语打趣荀阅:“你和你哥感觉像是昨天刚认识似的。”
荀阅笑,感叹:“我们俩性子都拧巴,而且我哥哥比我大九岁,像现在这样都已经是不错的相处氛围了。”
阮语摇头,啧啧吐槽:“你们这样其实也挺好,比我家那个扯我头发,拆我娃娃的哥好得多。”
说着,她的表情里多了许多气愤恼怒。
荀阅笑点低,脸上有一对不明显的梨涡,本来不容易显露,但配上她爱笑的性格,经常会显出来,点缀在脸上,现在就是。
阮语佯装生气的凶她:“笑什么呢。”
荀阅忍了忍笑意,但梨涡仍在脸上,她摇头:“没事没事。”
她讲完后停下脚步,松开行李箱用手拢了拢左肩上跨的单肩包。
一系列动作后,她像是受了委屈似表情露出,语调也带了委屈:“我们快些走,快去找宿舍,我真的快拿不动了。”
阮语有相同的感受,加快脚步用行动证明认同她的提议。
好在宿舍楼并不难找,她们到宿舍楼内部后把东西放到一边,拿起手机看班级群里发的宿舍门牌号。
班级群是开学前一个星期各班的班主任建立后把她们拉进去的。
阮语是因为荀阅才报烹饪与营养专业的。
升学班一个专业一般都设两个班,很倒霉的是她们并没有分到一个班。
因为没分到一个班阮语还专门问过她的班主任能不能换班。
她的班主任很严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要么换专业,要么不可能换班。”
权衡利弊之下,阮语只好勉强留在四班了。
但这件事反倒更影响荀阅,因为她有轻微的社恐,形只影单的一个人呆在陌生环境里全身不自在。
就比如现在,她们确定门牌号后就各找各的宿舍了,可能因为一个(3)班一个(4)班,宿舍挨得很近,就在对门。
但就算宿舍挨的很近那也是隔着宿舍的,独自在宿舍的荀阅做什么心里都紧张的要命。
快速占好自己的床铺、柜子以后她就去敲响了阮语宿舍的门。
阮语宿舍的门在开着,她敲了几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阮语正在和宿舍的人聊着什么,看起来笑的还挺开心。
见荀阅来了,她到门口,然后喊:“潘年年,读读来了,我们快去排队领被子、饭卡、水卡那些东西了。”
荀阅惊讶:“潘年年竟然和你一个班哎。”
荀阅和阮语是在初中因一个人相识的,三个人一当同学就是三年,感情也越处越深,自然而然的就玩成了闺蜜。
潘年年也是她们的初中同学,但关系也仅仅只是同学。
阮语点头,表情有些开心:“对啊,到宿舍的时候我也惊讶。”
“真好。”荀阅微微叹了口气,真的很羡慕。
不一会,潘年年来了,上来就很热情的抱住荀阅。
她体型微胖,大夏天被她抱着像是在贴着暖炉。
不过荀阅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好,回抱着她。
松开后,她本就是易出汗体质,炎热的天气加上亲密接触,沁了满额头的小汗珠。
阮语递给荀阅一张卫生纸,佯装生气:“好了好了,我还在这呢,你们亲密够了没?”
荀阅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擦了擦汗:“我好了,我们走吧。”
三人一起走到领被子的地方,被眼前的一队长龙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潘年年率先反应过来,往队尾跑去,还边跑边喊:“快,又来人了,能少排一分钟是一分钟。”
她这一喊,排队的不排队的好些人都往她们着看。
其实大动静吸引人也没什么,但荀阅就是感觉好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