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止礼压下翘起的嘴角,冷着脸去看他,是在警告他别瞎说,被瞎喊。
贺霖识趣闭嘴,在心里排腹他是被自己说中,恼凶成怒了。
“都干什么呢,七八分钟了,我都不说你们站不站的齐了,就那几个还没站到队伍里的是啥玩意。”
荀阅被发脾气的崔武吓的屏住呼吸,站的笔直,生怕自己挨了骂。
好在她很幸运的没做啥错事让崔武注意到。
崔武亲自出马,不到两分钟队伍就变的整齐。
整队结束后,他双手背后,来回渡步发言:“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就来点轻松的,就学点立正、稍息、跨步什么的。”
发言完毕,他见学生们一个个都眯着眼睛,转身往自己身后看了眼已经变白了的太阳,问她们:“晒不晒?”
同学们怕有诈,不敢回答。
他笑,语气和蔼了点:“小鬼头们,你们要是真不回答,就真的要晒着了。”
似乎有点可信了,有几个大胆一些的同学承认了:“晒。”
他笑,再次大声的问了句:“那些没回答的同学呢,到底晒不晒?”
这次回答他的是全体整齐有力的声音:“晒!”
崔武满意了:“这就对了,好,听好了,向后看齐。”
然后就看见大部分同学们踏着小碎步往后转,头疼的感叹了句:“这他娘的小碎步踏的。”
但观察到了言止礼和贺霖标准的后转动作后他又略感欣慰了一点。
荀阅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后转动作,再看了看自己还在踏着的小碎步,发愁的紧,觉得自己这次军训肯定有的学了。
小插曲过去,他们被崔武带到了个阴凉的地方后才转正队伍。
好在,第一个上午学的很基础,立正稍息跨步什么的蛮好学的。
3班的同学学的都还不错,上午时间才过一半就把这三个动作都学完了。
他也不急着教别的,让他们原地坐下休息。
但,就‘坐’这个动作又出了些问题,他气笑了:“你们这他娘……不是,抱歉,我是说,你们真会给你们自己找事做。”
3班同学们都被他训的摸不着头脑,用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贺霖皮:“报告。”
崔武教动作的时候就数他和言止礼学得快,他对贺霖还算欣赏,昂了一下头示意他说话。
“我和礼哥做的对,我们能先坐了吗?站着怪累的。”他语气不算自傲,只能说是就事论事。
崔武忽然有了主意,自己坐下,然后说:“你倒提醒我了,就你俩,来教你们班同学‘坐下’这个动作。”
言止礼往贺霖那看,用眼神在问他:你有病吗?
贺霖心虚,毛遂自荐:“别,我礼哥面大,我自己教就行。”
崔武也没多做要求,示意大家都往贺霖那边看,然后贺霖开始了动作示范。
教的还挺像那样,边示范还边解释:“一腿往前,再往另一腿旁边放,立刻往下坐,就行了,记住,动作一定要迅速”
他的位置在荀阅的斜后方,队伍本来是按从矮到高排的,这一往后看,她的视线就被遮的严严实实了。
听着贺霖的描述,她越听越迷糊,动作又看不见,她神情开始慌张,怕自己做错出洋相。
就在慌张的探头探脑,希望能找到个能看见的角度的时候言止礼也开始做起了示范动作。
他这回倒没像做后转动作一样迅速的看不见过程只能看见结尾。
一腿往前,放在另一只脚旁边,坐下,军队的‘坐下’动作就被他慢悠悠的呈现的清楚明白。
慢悠悠的动作本该显得整个人都呆愣愣的,但他做起来,就很……斯文。
荀阅被自己内心独白给逗笑了,梨涡显现,眼睛弯的像每月初旬的有弧度但不细小的月牙。
动作教完,贺霖问大家:“学会了吗?”
他们教的真的挺好的,大家齐声回答:“学会了。”
贺霖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坐下了,他接着大喊:“好,来,坐。”
然后齐刷刷的动作,坐的也整整齐齐的。
崔武鼓掌:“教的真不错,怎么,你们有去当军人的打算?”
言止礼在看荀阅抹防晒霜,没听到他的问题。
贺霖搭他话:“没,就小时候跟着言爷……就是我礼哥爷爷学了点基础,那职业不好找媳妇,父母不让去。”
崔武笑笑:“也是,但什么学来都是有点用的,不错。”
贺霖接着搭话:“言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但上了初中他去世了,想学也没人教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往言止礼那看,他记得言止礼还挺在意他爷爷奶奶去世的事情的。
刚刚就由心的感叹了句,但话被说出去也收不回来了。
好在他礼哥在跟因为听到他爷爷去世而惊讶转过头的荀阅对视呢。
贺霖做了个啧啧的动作,心里感叹:原来他礼哥动了凡心是这个样。
以前那些围着他的女孩他看都没看过,送情书的呢,他倒挺礼貌,礼貌告诉人家他不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