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医务室,在那个看着五大三粗的校医的指挥下,荀阅被放到了铺着洁白褥子的病床上坐着。
那校医动作很迅速的拿来了酒精、碘伏和创可贴,还带了纱布——包脚踝用的。
荀阅退缩了:“我觉得我可以不用上药,我不疼了。”
校医否定她:“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快点,伸手。”
果然很凶,这么凶的人一会上药肯定很疼。
荀阅不伸手,甚至还把手背到了后背去。
言止礼无奈摇头,在校医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他抢先了:“要不,您去休息,让我来?”
虽是问句,但他的手已经把那些处理工具拿过去了。
反正落个清闲,校医没说什么,回自己电脑旁接着敲敲打打了。
荀阅怕疼的心不是换个人就能更改的,她依旧手背后面。
言止礼单膝弯曲,半蹲在她身前,目光中很坚定的和她保证:“会很轻的,尽量不弄疼你行吗?”
荀阅动摇了,缓缓把自己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
言止礼给她上药的时候真的很轻,除了不可避免的药物作用下的痛疼外,她没再有别的痛感。
看着他给自己上药,荀阅脑海里再度浮现了刚刚早操发生的事情,出现了言止礼逆着晨晓红光来的那个画面,她的心又跳动了。
不止因为这个画面,还有他出现时是自己尴尬至极急需要人出现帮助自己的时候。
很久以后,荀阅回想和言止礼的过往,将那一刻定义为初次的心动。
是的,她从未因为感情跳动过的心,因他第一次跳动了,至此以后,一刻未停且乐此不彼。
言止礼帮她处理完手之后发现她在发呆,本来想问一下再脱她鞋袜的,但想着发呆了就注意不到疼了,便自作主张的脱了。
她脚腕上的伤用到纱布倒不是因为有多严重,就是范围有些大,深度就是破皮。
但受伤就是受伤了,言止礼看着她受伤的脚,神色心疼,随即想到那个女同学,脸色黑了下去。
“读读?”言止礼给她脚上完药,注意到她还在出神,唤她回神。
“啊?”荀阅魂还没完全回来,但因为在心里想的是他而感到羞,反应有些激动。
等她反应过来他叫自己什么的时候她疑惑:“你叫我什么?”
言止礼其实知道她为什么疑惑,但并没替她答疑解惑,而是调笑她说:“我轻到你上药的时候都在发呆了。”
荀阅不反对他的话,他确实说话算话,这是她上药最轻松的一次了。
但,他不答不代表她不会自己问啊:“你怎么知道我叫读读?”
言止礼回答的理直气壮:“你同桌天天喊。”
行吧,这个理由确实正当,而且他喊的也挺好听的啊,他要是想喊,就喊着吧。
刚聊完这些话题付兰就来了,对着荀阅就是全身上下的关心。
荀阅说自己没事,付兰还是看着她身上的伤直皱眉头。
“事情的经过你现在介意讲一下吗?”
荀阅摇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付兰听完很生气:“我们班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一点同学爱都没有。”
荀阅有些被付兰生气的话吓到了,打圆场:“老师您别生气,她推我是故意的,但推倒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付兰知道她是被自己吓到了,缓了缓心情说:“行,老师知道了,你这样还能上课吗,不行我给你批假条回家?”
荀阅想到回到家金英看到她这样又会嫌她麻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付兰也不强求,顺嘴和旁边的言止礼说:“行,那就你多照顾荀阅一点?”
说完后才发现,是他们学校的小金主。
但话说完也收不回去了,她等他回答,本以为他会说一些不同意的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不但同意了,还给她一种他很乐意的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是付兰的手机来电话了,她出去接了一会电话回来讲有事就走了。
荀阅看着言止礼,眨巴着眼睛,她想回班了,但总不能还让言止礼抱自己回去吧。
她试着踏地下试试受伤的那个脚踝能不能受得了,还没碰到地面就被言止礼拦住。
“你这伤口正巧在鞋腰处,踩一步磨一步,想加重伤口?”
言止礼这话表明了不让她自己走。
她无奈:“我想回教室,下一节数学课,我数学不好,怕落课就更跟不上了。”
言止礼点头,一本正经的问她:“是要抱还是要背?”
荀阅两个都不想选,当时她是哭懵了,而且都还在跑操,虽然也有人注意,但不多。
现在明显操跑完了,学生们上厕所,去校园超市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他们肯定很引人注目。
见荀阅久久不选,言止礼自己选:“那就抱?”
荀阅立刻撑着床往后退,脱口而出:“要背,要背。”
言止礼被她强烈的反应逗笑了,说了句:“都听你的。”
在她身前自然蹲下,等她趴自己背上。
荀阅慢悠悠的往他背上趴,在心里埋怨自己刚刚怎么那副语气。
像是……她撒娇要他背似的。
当时她想的是背肯定比公主抱低调一些,又听他要求抱,就激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