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阅忙从他身上退开,她没抬头,不知道撞到的人是谁就连声道歉:“抱歉,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回答她的话里带着笑。
“哎?”荀阅惊喜抬头,果然是言止礼。
“怎么这么巧。”她弯着眉眼感叹。
言止礼答的脸不红心不跳:“嗯,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自小父母便告诉自己,谎言是最不好的一种说话方式,他很听话,不想说便不说,想说的都是实话。
如今遇到这女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睁着眼说瞎话。
两人这对话被贺霖听的清清楚楚,他站定后朝荀阅挥了挥手,很配合言止礼:“哎呀,荀阅同学怎么在这,好巧。”
言止礼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有些刻意了。
“读读,喊你怎么没回话。”抱着两个大西瓜的张纯纯站在了荀阅旁边。
荀阅是真没听到张纯纯喊她,如实解释:“我没听到。”
张纯纯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帅,尤其是站在她表姐面前的这个,于是就有了这人小鬼大的问题:“哪个是我姐夫啊?”
保命要紧,贺霖答的没过脑子:“我可不配啊,这位是。”
还没等荀阅反应过来张纯纯已经用满脸赞许的目光看着她:“你可以哦。”
“什么跟什么啊,你别瞎说,也别瞎给我奶奶说,他开玩笑的。”
她是真怕她当了真然后讲给金英听。
言止礼似乎看出来她很怕自家奶奶误会,想来是家里管的严。
他出声解释:“她平时在学校乖得很,没和任何男同学走得近,也开不了这样的玩笑,请你注意点分寸。”
这话说的礼貌又护短,给张纯纯一种……
他和荀阅才是一家的感觉?
话说的撇清关系,但怎么到处都透漏着不一般呢。
张纯纯拍拍胸脯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屁孩,不爱告家长的。”
“我让你俩先去排队占位,你们搁这紧聊起来了。”金英拎着一包豆芽在后面催荀阅和张纯纯。
张纯纯催促荀阅:“走了,一会我姥姥来就要挨骂了,上学校有的是时间再和你同学聊。”
荀阅走的时候回头给他挥了挥手。
来的时候还是清晨,温度不高,太阳光只是鲜红,不灼人。
因为这些原因让荀阅忘记了帽子的存在,此时从超市出来被太阳晒着,她在心里抱怨自己忘记带帽子。
伸手挡住晒在脸上会让脸变黑的阳光,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她懊恼的把脸颊充上气,左右动着。”
“哎。”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阴影,她抬头便看见了在自己旁边举着伞的言止礼。
“贺霖脑子抽……”
记起女孩上次听见别人骂人的反应,他把自己原本的话改了下再开口。
“贺霖也不知道跟哪个小姑娘学的,遮阳买了把伞,还非要我跟他一起打,懒得周旋,正好你在这,帮忙拿着,顺便也给你挡挡太阳?”
在一旁莫名背锅的贺霖在心里排腹:明明是你自己说人家女孩怕晒黑,不能晒着,才买的伞。
荀阅没怎么思考就接过伞,毕竟他在学校帮自己这么多忙,自己如果能帮上他忙就再好不过。
荀阅把伞伸到张纯纯头顶一半,发现似乎还是有些遮不住她,把刚好遮住自己的这一半毫不犹豫的挪过去了些。
看着小女孩为了给别人打好伞而晒在外面的肩膀,他满眼心疼。
走在两人前面的金英看着两人撑着的伞,语气不善的问:“这伞搁哪弄的?”
荀阅如实回答:“刚刚遇到同学他正好不用给的。”
金英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娇气的人同学都娇气。”
荀阅打着伞的手握紧,她心里虽然对金英的话不赞同,但碍于对长辈的尊重,她把想说的话压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任何长辈都应该被尊重,张纯纯就受不了这委屈。
“什么叫娇气,太阳这么大,打个伞挡太阳怎么了?”说着她接过荀阅手里的伞。
因为刚从泸杭到豫南,而且她在泸杭是跟她父母住在城中心的繁华地貌处租的房子里,现如今到了每个城市最具文化特色的村落地带,她来集市后注意点都在集市的摊子上,没注意到头顶忽然的阴凉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伞。
现在注意之后,她直接接过伞:“还是我来吧,就你那屁大点力气,伞打的都是斜的。”
荀阅不乐意:“我是姐姐哎,怎么给我说话呢。”
张纯纯平放自己的手,比了下身高,说:“小矮子。”
荀阅无奈,但张纯纯说的确实是实话,虽然她长她一岁,但已经长到一米六多的张纯纯是还不足一米六的荀阅比不了的。
荀阅懒得理她,也不想和他争辩,推伞柄:“还说我打伞斜,你看你都斜哪去了。”
张纯纯拉下她的手:“其实我姥姥说的也没错,你就是个娇气鬼,到时候再晒黑又要皱着个脸。”
“你才娇气鬼。”
“小矮子,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