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度降了就是降低了,有了遮挡物也没有暖和多少。
这次降温降的突然,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不热不冷的温度,学校没给空调通电。
打个电话就能让学校通电的事言止礼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拿起自己昨天因为热没有穿回宿舍的牛仔外套,展开后披在了荀阅身上。
荀阅转过头,问他:“你不冷吗?”
言止礼摇了摇头,随后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昨天吃午饭遮阳的时候还见你穿外套,今天冷了怎么倒不穿了。”
她伸手揉了揉并没有被他打疼的地方,委委屈屈解释:“昨天吃午饭的时候落上汤汁了,洗了。”
说完,她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
这番动作,显得她可怜极了。
他染着笑意的声音说了她一句:“娇气包。”
不知是说她被轻打一下都会委屈,还是在说她感冒。
双手拎着外套的两侧,他示意她伸胳膊把外套穿上。
荀阅乖乖照做,先左胳膊再右胳膊,乖乖把外套套在了身上。
言止礼闷笑了声。
荀阅看着他,觉得他是在笑她:“你笑什么?”
“原来小孩穿大人衣服是这般模样。”
荀阅被她说恼了,红着脸反驳:“谁是小孩,再说了你是大人吗?”
言止礼单挑了下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读读非要符合实际我并不反对当一下家长,怎么样,我家小朋友?”
他家……他家小朋友!
“砰砰砰”是荀阅现在的心跳声。
言止礼看了眼荀阅染上红晕的脸,只一眼便挪开了。
这女孩应该不知道自己害羞之后脸会红,那可要好好瞒着不能让她知道。
毕竟,那是她对他感情变好的证明,观察不到的话他哪还敢再往前加深他们的关系。
银杏树的叶子在冷风吹拂下渐渐落完,而光秃的银杏枝干昭示着冬季的到来。
今年初雪降落在元旦前一天的午休时间。
平时因为爱哼歌被梅丽劝动,会在元旦晚会那天表演节目的秦雅内心非常忐忑。
“你说万一我到时候一紧张跑调了怎么办?”
她满脸纠结的问荀阅。
荀阅把专业书合上,两个小手捧着她的脸:“我们明媚阳光的大美女怎么还会不自信呢。”
秦雅泄气:“也就你会这么夸我。”
荀阅不认同:“是因为我和你玩的好,你只听得到我夸你。”
“我就觉得你明天一定会收获满满的掌声。”
她声音越来越小,顺着秦雅不动的视线看过去,她也顿住了。
反应了好一会,她蓦然开朗:“下雪了!”
她激动的没控制好音量,观察到有因为教室开着空调睡觉的同学被吵到捂耳朵。
她捂着嘴吧,低低的连说了几声对不起。
睡觉的人离荀阅最近的就数言止礼,可就他最平静,没任何动静。
秦雅拉着她的手:“走,去外面看去。”
带着蓝牙耳机打游戏正打的激烈的刘冉冉被拉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妈呀,有人打我呢。”
看着自己的游戏屏幕变成灰色,她看秦雅:“弄啥嘞你。”
抬头看她的瞬间,不止看到了秦雅更看到了走廊外天空上飘着的雪花。
见她呆愣的表情,荀阅和秦雅笑开了,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
毕竟是从进了冬天就开始嚷着想下雪的人。
雪下的挺大,晶莹剔透的雪花成片的落下,冬风一吹,走廊防护台都染上了一层白。
伸手去碰一碰,只能触到一滴雪化成的水滴。
也不执着于走廊防护栏上的,荀阅把手伸出防护台去接,到了手上依旧是冰冰凉的水滴,可又别又一番风味。
什么话都不用说,看雪落,接雪看它化,这般宁静的氛围也是值得珍惜的。
“是荀阅同学吗?”
可偏偏就有人要打破这美好且短暂的宁静。
荀阅转头往声源处望去,喊她的人是一位身材较高挑还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
在那人过分打量的目光下,荀阅脸上露出只对陌生人露出的礼貌微笑,她点头应道:“嗯,我是。”
那女生听完,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笑着把手里拿的礼物盒和一封粉色的信递给她:“帮我给你班言止礼呗。”
荀阅不接,她就算再迟钝,那粉色还画着爱心的信封她也知道是情书。
而这种事不是要在双方的见证下才算有诚意,让被表白者自己决定收不收吗?
她在心里打草稿,组织语言如何拒绝她还能尽量不让她生气。
而那女生似乎是个暴脾气,等不及她组织好措辞便决定恶语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