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阅莫名脸红:“嗯,关系还可以。”
身为几年朋友的阮语哪里还看不出她这神情是什么意思。
她双手拖着荀阅的脸,给她意见:“读读,言止礼不是善类。”
一瞬间,荀阅收紧了眉头:“我不喜欢你这样说,小鱼,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阮语从未见过荀阅这么认真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路以沉默结束,到常岭街上,荀阅就要从阮语车旁经过,阮语败下阵来:“读读,坐上吧。”
因为她的突然服软,荀阅红了眼眶跟着她坐到了车上。
泪失禁体质的人总是在最不想哭的时候留下泪水。
知道两人这件事上意见不合,也没再说让彼此不开心的事。
寒假第一天傍晚,夕阳染了满天红。荀阅等来了自己的父亲回家,没看到母亲的身影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可母亲毕竟是因为工作原因才回不来的,她也不好不懂事给家长添堵。
当天晚上笑谈中度过,可……
“都是小孩,为啥就读读干活,昨天晚上是读读刷碗,今天早上为啥也是。”
荀阅蹙着眉看自己的父亲,喊他:“爸爸……”
她话还没说完,金英抢过了话头:“人家纯纯刚回来,还不会干,在泸杭那边也就没干过,凭啥干这个。”
荀阅收拾碗筷的动作一停,看了眼金英,然后低下头,收拾好最后一个碗。
临走前喊张纯纯:“纯纯,咱俩一起刷吧。”
张纯纯站起来,正要跟着她走,金英又有意见了:“纯纯,咱别去,别听她的。”
荀阅低头闭了下眼,
张纯纯没理她,跟着荀阅去厨房。
张纯纯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打算刷碗,荀阅拦住了:“叫你不是来刷碗的。”
“我知道。”
张纯纯依旧把袖子往上推,边推边讲:“但我早晚要学刷碗。”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家纯纯长大了。”
下一秒,张纯纯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
荀阅被她这反应逗的不行,哈哈的笑弯了腰。
“不想听我说还回家干啥子,在泸杭陪你那媳妇不就好了。”
金英嘴里念叨着这话经过厨屋,从大门离开了家里。
荀阅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烧的黢黑的烧火棍在灶台上扒拉余烬。
荀阅在心里盘算一会要怎么劝荀文立给金英道歉,不然,一整个年关就都要听金英的冷嘲暗讽了。
张纯纯洗完碗,对着因为洗碗接触到了凉水而冻的冰凉的手连连哈气。
荀阅笑着把里面还闪着点点猩红火星的灶台前的座位让了出来:“暖暖吧。”
张纯纯动作迅速,立刻坐下去手心手背换着取暖。
她没过脑子的吐槽了句:“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荀阅佯装生气:“骂谁呢。”
张纯纯反应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恰当,忙露出笑脸:“我说我自己呢。”
两姐妹就在还有温度的灶台前说些玩闹话,丝毫没有因为洗碗前的插曲影响心情。
“读读!读读!”
焦急的呼喊声打断了两姐妹欢快交谈。
声音喊的很急,荀阅听见后就立即出了厨房,张纯纯跟在身后。
来人是邻居家的小孩。
“怎么了?”荀阅带着点礼貌的微笑发问。
那小孩应该是跑的很急,声音里都是喘气声:“你……呼~你奶,呼~……你奶疼的倒在我家了。”
荀阅被这句话惊的呆了几秒,这几秒里张纯纯也顾不得自己对荀文立的害怕了,从屋里喊出了他。
荀文立皱着眉:“刚还不好好的!”
几人一起到了邻居家,金英此时正满头大汗的捂着大概是肚子部位的地方在低声喊疼。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荀阅和张纯纯也不敢贸然往前查看添乱,只有荀文立上前。
“给你哥打电话。”荀文立给荀阅说。
荀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平时可以称得上跋扈的奶奶如此脆弱,拿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张纯纯把已经解锁了的手机拿了过来,找到‘哥哥’备注的联系人,拨通了。
接通的声音响起,不等对面讲话,张纯纯先焦急开口:“姥姥不知道咋了,捂着肚子疼的满头大汗。”
跑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对面应该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往外跑了,回了句:“现在回去。”就挂断了电话。
大半个小时后,荀朝阳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出现在了邻居家门口,荀文立抱着金英把她放在了车上,对荀阅和张纯纯说了句:“你们在家里。”后车子就开走了。
荀阅对着车里的方向,看着已经看不到车尾的乡间道路一动不动。
张纯纯开口打破寂静:“我们……现在,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