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次在她疼痛又无助的时候解救了自己的言止礼。
那这次呢,这次他也能顶着寒冬微弱的太阳光,带着暖意来解救自己吗?
模糊的泪眼中忽然看到一个人,但不是言止礼,是她爸爸。
是她不能哭诉委屈,否则会闹家庭矛盾的爸爸。
“读读,你和你奶到底咋了?”
荀阅拼命的摇头,讲没事,然后转移话题:“爸爸,我头好痛啊。”
转移归转移,但她没说谎,她真的头很热很痛。
没错,她发烧了,烧到了四十度。
但她并没有因为生病而轻松一点,金英依旧会在荀阅还在睡觉的早晨每天喊她起来做一些服务她的活。
没有好好休息,还每天受凉导致荀阅在接下来的寒假时光都是带着病的。
金英对此没有任何内疚,而是会经常讲她娇气。
开学前一天,荀阅从发烧、感冒、咳嗽变成了哑嗓。
这就导致了,别人开学家长都塞吃的、喝的、玩的,荀阅却被塞袋的、罐的、颗粒的。
在校车上汇合后阮语就被荀阅的嗓音惊到了:“我的天,你的嗓子这是遭到了什么摧残?”
哑着嗓子的荀阅只能低声在阮语耳边回答:“感冒发烧后遗症。”
阮语听后立刻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荀阅接着讲:“早就好了,我寒假先发烧再感冒再咳嗽然后再这样,可一样都……咳咳~”
一次性说太多话,带病的嗓子经受不起。
阮语赶忙帮她顺气:“好了好了,不说了,等你好了再给我哭诉吧。”
车程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学校。
让荀阅惊喜的是校门口有自己同班的两个好朋友在等自己 。
“我们东西没收拾,也懒得收拾,你说你快来了我们就来接你了,解答完疑惑了没有?”
秦雅真的毫无差错的把她想问的都回答完了。
在来的路上,由刘冉冉最先在她们三个的友谊小群里发了个消息,然后就聊了下去。
就这样,她们知道了荀阅嗓子坏了,知道她快到了。
女生宿舍一楼,她们和阮语告别后回了宿舍。
宿舍都没有变,进去后床位也没有变,放物品的柜子也没有变。
荀阅想,真好,不用适应一个新环境了。
东西收拾好,宿舍呆着也没意思,三个小姑娘带着书本去了教室。
把书放在课桌上的时候荀阅疑惑:“怎么一个寒假过去课桌是干净的?”
她又弯腰摸了摸椅子:“椅子也是干净的。”
正在用湿巾擦桌椅的秦雅看着那脏脏的湿巾,很不解。
“我的也是唉。”刘冉冉接话。
看了看荀阅又看了看刘冉冉,秦雅叹了口气:“唉,才刚开学哎,你们就这样。”
荀阅和刘冉冉不解:“哪样啊?”
秦雅刚想说,就看见班里进来了两个人——言止礼和贺霖。
她看向言止礼和贺霖那边说:“就这样啊。”
这话说完两个男孩也到了她们这。
贺霖递给了刘冉冉一瓶温热的奶茶:“宿舍人给的,我不爱喝,便宜你了。”
刘冉冉接过后猛吸一口,随口说了句:“谢啦。”
见秦雅看向自己,她把奶茶伸过去,问:“要喝吗?”
秦雅摇头,刘冉冉也不强求,接着去问荀阅。
视线刚转过去,就见荀阅在言止礼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言止礼拿出了一瓶奶茶,刚准备递给她,听到她说谢谢的沙哑嗓音后又把奶茶收回了。
荀阅眼看着到手的奶茶没了,眼神怪可怜的。
这次言止礼没有心软,很认真的把奶茶递给了秦雅:“麻烦你把奶茶处理一下。”
秦雅知道言止礼这么做的原因,也没推辞,接过去打开喝了一口好让荀阅死心。
喝不到奶茶就算了,更难受的是言止礼接下来的话:“吃药了吗?”
早上时间不够她成功逃脱掉吃药这件事,临走前荀文立再三嘱咐过她要好好吃药,其实她想起来了,但又故意忘了。
见荀阅不答言止礼就懂了,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粉色保温杯:“我去给你接水吃药。”
荀阅无力抵抗,最终吃了药。
其实,嘴巴苦,但心里甜甜的,原来离开家,离开父母亲人,也有个人如同至亲一样关心自己。
见荀阅苦的眉头紧皱,秦雅把奶茶递过去:“快,缓一下。”
荀阅没喝,看向言止礼,等他的答案。
秦雅看着眼前的场景倒觉得比她嘴里的奶茶还甜。
这是什么该死的家属感。
言止礼点头后她吸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笑意盎然的。
言止礼无奈:“你好好吃药,等你病好了,我给你做奶茶喝。”
他做的?
荀阅立刻兴奋,点头,随后喝掉嘴里的奶茶,说:“好~”
沙哑的声音也挡不住她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