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冉冉坐在一颗香樟树下的长椅上发呆,贺霖也不坐,就咱在她旁边欲言又止的。
荀阅和秦雅自觉给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
豫南自然的土地上一到春季就哪哪都长荠菜,而现在,荠菜已老,全都满脑袋顶着小白花。
站在操场外圈看操场内的这一圈草坪,像花田似的。
荀阅拉着秦雅的手到了一片荠菜花里蹲下来采荠菜花。
又是一阵风,但太阳此时已金灿灿的挂在了天上,风也被它匀了一些暖意,柔柔的拂过脸颊。
仔细感受,脸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停在了脸上。
荀阅用手拿下后惊喜:“飘杨絮了哎。”
学校里面并没有种杨树,是操场后面的那面墙种了一大片。
一旦发现就无法忽视,荀阅视力还可以,往那片杨树林看去,看到大大小小的枝头上都挂了一串串白色杨絮。
风一吹,每一串分出来些微丝子就造就了此时的美景。
“你很喜欢柳絮?”
言止礼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们后面。
秦雅看到她,机灵的小脑袋瓜一下就想到了离开的借口:“我看咱班好多女生都在那跳大绳,怪热闹,我也想去看看。”
荀阅和秦雅挥手告别后,回言止礼刚刚的话:“对啊,因为它能让我们在春天看到‘雪’啊。”
可能是因为杨絮的原因让她想到了一系列好看的东西,她笑魇如花的接着说:“不止它,我还喜欢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风花雪月、等等等等,世界上一切美景我都喜爱至极。”
言止礼随口一问:“你把这么多喜爱的情感都给它们了,那岂不是没闲情爱人了。”
荀阅似乎想过这个问题:“不会啊,这些用外溢出来的情感喜欢,我爱的人,我会把他们放在心里用心里最真诚的爱意滋养着。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需要我爱的人,我想我这辈子也就只需要爱几个至亲,爱几个闺中密友,和一个爱人,情感提供的多了该泛滥了。”
“一个爱人?”言止礼重复。
荀阅知道他想问什么:“我想我一旦对一个人产生情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为了不对别人不公平,我认定一人便想一生。”
她看着他说的这话,仿佛在告诉他,她那个想共度一生的人是他一样。
微风吹过,荠菜花微微的花香飘入鼻腔,杨絮三三两两的从身旁浮过。
言止礼看着发丝被风吹乱,但依旧看着自己不动的小女孩,伸手替她把发丝别在耳后。
“说的在理,我很赞同。”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下课时间……”
下课铃打响,远处跳绳的女生们停止了玩闹开始收绳子。
再看看刘冉冉和贺霖那边,一左一右的的坐在椅子上,看来还没缓和成功。
“我们先回班吧。”荀阅喊言止礼。
路上,言止礼给她说:“我爸的一个朋友,手工做了些零食让我去拿,我中午饭不能和你们一起吃了。”
荀阅点头应下:“好。”
中午十二点半,言止礼右手提着一箱儿童酸奶和一袋水果,左手敲响木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看见来人是言止礼后奶声奶气的朝屋里喊:“爷爷,止礼哥哥来了。”
随后小男孩的爷爷就从屋里出来,是位看面相就很慈祥的中年人。
他笑呵呵的接过言止礼手里的东西,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搞的怪正经。”
让个陌生人来看这位爷爷,谁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大集团的行政总监。
言止礼笑着拉住奶声奶气喊他拉手手的小男孩,说:“不是麻烦您做了那么多零食了吗。”
爷爷一听,佯装生气:“这有啥,你再客气我可就真不给你做了。”
言止礼无奈:“行,都听冯叔的。”
正如言止礼所喊,此人姓冯,全名冯段。
冯段知道他上学有时间限制,也没拉着他多聊,让他在堂屋和自己的小孙子玩着,他去厨房拿制作的那些零食。
试到拉力,言止礼低头看拉自己的一个小肉包子,蹲下去和他平视:“怎么了?”
小男孩用期待的眼神问:“哥哥能不能经常让爷爷做零食啊,这样我就能偷吃了。”
言止礼轻轻谈了他一个脑蹦,手放在他鼓起的小肚子上:“小孩子要饮食健康。”
小男孩憨憨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冯段从厨房里足足拎了两大塑料袋的手工零食。
言止礼接过后感受到手中的分量,半开玩笑的来了句:“冯叔大方。”
冯段也能接住他的玩笑:“那可不是,要不我是你叔呢。”
言止礼笑笑,没多留,坐车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