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了。
他抬起头:“好好照顾她,我不跟你抢。”
顾放到这时候都还在嘴硬:“什么跟我抢,说的好像你抢得过一样,再说了纪遇又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
“我回去了。”
“我送你。”顾放看着他落寞的身影,顿了顿还是说出口。
“不用了。”
“就要,纪小鱼交代我了的。你给我听话点。”他语气霸道又恶劣,听得陈儒钦想笑。
“哦……知道了,那你送吧。”
纪遇总觉得在自己没注意的角落,顾放和陈儒钦关系变得好了一点,有时候两个人甚至会越过她约着打球。
每当纪遇抗议的时候,他俩就会默契地装聋,说着下次带她可是等到了下次还是不带她。
锡市三人团就在日复一日的玩闹中关系愈加稳固。
陈儒钦仿佛和顾放达成了某种交易,时不时带着顾放在秦梅和纪遇外婆面前刷脸,一来二去的外婆也认识了顾放。
没看到顾放的日子还时常念叨。
纪遇觉得那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暑假,平凡无聊的日子只要有朋友的陪伴就会过得格外快乐安心。
直到八月份,顾放一脸凝重地告诉两人,他得回京市一趟。
他的脸色实在差劲,纪遇没忍住问了一嘴。
“没什么事,我爸想我了呗。”他意识到自己脸色不好立马调整了表情,又恢复成平日里的那个顾放。
可纪遇一听就知道顾放在说谎,他爸爸绝对不会想他。
若是真想他了也绝不会派这么多人过来。
她看向聚在顾放房子门口的一群人,各个表情严肃带着墨镜身姿挺拔。
倒有点像……要抓他回去一样。
陈儒钦知道点实情,脸色也不太好。
他看着顾放朝他递来的眼神,暗暗点点头。
将纪遇带走。
“陈儒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纪遇不是傻子,她看着两个人的眼神深知两人有过交流。
陈儒钦叹口气:“他哥出了点事。”
“他哥出事?那他自然会回去啊,何必这么多人抓他呢?”
陈儒钦看着纪遇担忧的眼神,在心里暗暗叹息。
顾放哥哥又进了重症监护室,凶多吉少。他爸和他妈急得不行。
这次的症状严重,需要输血和配型,全家人都试过了,除了顾放。
假若顾放一旦配型成功,这几个月估计都得待在京市。
可顾放叮嘱了很多遍,这件事不能让纪遇知道。
陈儒钦就算再想说出口都得憋着。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他说得含糊,随口带过后匆忙转移话题。
顾放也给纪遇发了消息,将一部分事实省略,让她能听得放心。
纪遇只能接受,不再过问。
她眉头夹紧盯着手机屏幕,外婆拄着拐杖靠过来:“乖妞,不开心吗?”
纪遇摆手,强撑起笑容告诉外婆自己没事。
顾放一走,陈儒钦和纪遇都没了心情玩,两个人坐在镇上篮球场的座位上,看着场上打球的男生们,神色恹恹。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妈妈明天也要回淮城了。”
“嗯?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脸色也不太好。”纪遇声音闷闷的:“估计是和我爸有关吧。不是在闹离婚吗?”
陈儒钦奇怪:“你爸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纪遇扯下一片叶子在手心里玩弄,随意吐槽:“我妈不相信呗。”
长时间的静默,纪遇单脚用力研磨着脚底板的石头,语气愤愤:“一个两个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儒钦不好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背轻声说:“还有我呢,她们肯定会回来的。”
之后的两天,纪遇都没有出门,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无聊地写写作业看看手机。
秦梅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纪遇兴奋地打开手机,一看消息又焉了。
【给外婆买了根新拐杖,在快递站尽快去拿。外婆用的那根前几天我看有点坏了。】
纪遇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撑起身子。
镇上的快递站离家有一定距离,骑着小电驴也要10分钟。
可秦梅催促的语气哪怕是隔着屏幕也十分明显。
纪遇无奈,只能换了睡衣骑着电瓶车前往快递站。
外婆在她离开的一分钟后迷迷糊糊地睡醒,她头晕乎乎的,喉间有股痰想吐吐不出来。
她撑着床头柜缓缓站起,想去一趟厕所。
“阿遇,阿遇?”外婆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无人回答。
她只好点点头拿起拐杖自己去厕所。
家里的厕所在鸡圈的后面,离得有点远。
外婆撑着不结实的拐杖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在快靠近厕所的地方没撑住。
脚下踩空,拐杖随着身体的倾斜“咔嚓”一声折断,她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下来,滚落在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