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没甩掉霸王花呢,跑了没多会儿张益哲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不好的预感。
那几个壮实的身影看着有点像人,却比人高大许多。
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张益哲再仔细去看,这一看不得了了,竟然是两只站立的黑熊!
“奶奶的,今天真是倒了一连串霉了。”
躲又躲不过,前有黑熊,后有长着嘴乱咬人的霸王花,你就说是不是倒霉催吧。
张益哲握着推车的手放下,从背后举了猎枪慢慢举起。
来吧,势必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那就放马过来吧!
张益哲持枪站在原地按兵不动,那两只狗熊却加快了速度朝张益哲冲了过来。
黑熊的咆哮声把让身后的那群霸王花都吓跑了。
这对于张益哲来说是好事,这样他就可以专心对付眼前这两只狗熊。
其中一只黑熊朝着张益哲推车上的两只羊扑了过去,推车被黑熊掀翻在地,车轱辘都跑出去了一个。
两只可怜的羊咩咩地叫,想逃却被绳子拴住了脖子。
张益哲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大钱买来的羊惨死在熊掌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猎枪口对准了最前面那只狗熊。
4米,3米,2米,1米……
就是现在!
张益哲再次扣下扳机。
“砰!”
子弹正中脑门。
黑熊重重地倒了下去。
血染红了土地。
另外一只黑熊咆哮着扑向张益哲。
张益哲再次开枪。
“砰!”
“啧。”
这次不走运。
射偏了。
子弹没有穿透黑熊的脑袋,而是打中了它的胳膊。
“嗷嗷嗷嗷嗷——”
黑熊膀子上出现了个血窟窿,痛得张牙舞爪地大声吼叫。
满地都是黑熊的血。
推车里的两头羊被吓得瑟瑟发抖,惨兮兮地缩在一块不敢动弹。
黑熊被打伤后更变得加狂躁了。
虽然脾气暴躁,但这只黑熊却比打死的那只机灵多了。
它早就瞄准瞄准了张益哲的作案工具,它上来就跳起来打飞了张益哲手里的枪。没给张益哲再次射击的机会。
黑熊离张益哲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手臂的距离。
没了枪张益哲就像案板上的鸡,随便让黑熊拍一巴掌都能立刻毙命。
命悬一线。
张益哲看着被黑熊打落,飞出几米远的猎枪,心慢慢沉了下来。
完了。
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地一声,张益哲被巨大的枪声吓地一抖。
面前的黑熊中了子弹轰然倒地。
张益哲心脏跳地飞快,他震惊地转头望向那传来枪响的位置。
一个戴着雷锋帽,穿着军大衣的壮汉举着把枪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那男人脸上还戴着口罩,他手里仍举着枪没放下,竟径直走到了张益哲的身边,将枪口对准了张益哲的胸口。
张益哲看着男人的身形感觉有些眼熟。
被猎枪怼着胸口的滋味可不好受,张益哲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好汉!好汉!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举着枪对着人啊!”
那穿着军大衣的壮汉放下了手里的枪,慢慢揭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张长期纵酒而变得浮肿发青的脸。
张益哲惊掉了下巴。
“你,你不是那个卖武器的店长吗?我们下午才见过面,我还在你那里买了把猎枪的呀!我靠,你刚干啥戴个口罩还拿枪对着我,吓我一跳!”
“安静点儿!”壮汉不耐烦地喊道,“叽叽喳喳的,吵地我脑壳疼。”
壮汉在狗熊边上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抽出把刀子,现场开始解剖狗熊的尸体。
“伤了村里人的熊,是这两只吗?”壮汉边解剖边问。
“不知道啊!谁知道这附近有多少只熊呢,我撞见的只有这两只。”
张益哲看着眼前的壮汉娴熟的分解肉块的动作,心里有无数的问题,实在是忍不住,他索性一口气问了出来:
“你不是店长吗?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看店吗?好好的,咋跑到这两公里外这么远的地方来,身上还带着枪?难道你是专门来猎狗熊的?”
壮汉看了一眼张益哲,手里切割的动作没有停下。
“哼,那用说吗?为被熊咬伤的村民报仇,当然是我来这鬼地方的其中一个原因。”
张益哲好奇:“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壮汉:“……”
壮汉从口袋里面掏出个小酒瓶,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往嘴里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才接着说:
“今天下午,关庆那小子跟我说你是他的朋友。让我多罩着你。”
“关庆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在我眼里跟我亲儿子似的。他的朋友出门遇到麻烦,我能不帮一下吗?”
“你要是死在这外面,尸体被人发现,运到了村子里,关庆那小子能不伤心吗?”
张益哲恍然大悟。
“多谢大哥!也谢谢关庆!大哥,麻烦您也回去,也跟关庆说一声,多谢他关照了。”
“接着!”壮汉说道,扔了两个黑乎乎的东西给张益哲。
“什么玩意儿?”张益哲两只手接着一看,居然是狗熊的两只手掌,“这,这……”
“拿回去炖熊掌。大补的!”壮汉说。
张益哲看着手里的两只巨大的狗熊掌,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好吃的,但是在这荒野里,有肉吃都得谢天谢地了,更何况是熊掌。
“也不知道湛彻会不会做这东西。”张益哲抓了抓脑袋,将两只黑熊掌放进了推车里。
壮汉手里的刀像切豆腐似的,几下子就将熊皮和熊肉剥离了出来。
壮汉拿出两个大麻袋,将剥下来的皮和肉块分了张益哲一袋。
“喏,拿回去吧。后面的路上我可护不了你,自己小心点儿!”壮汉说道。
张益哲连声道谢。他接过麻袋,手里顿时一沉,他心想“乖乖,可真重啊!”
拖着那大麻袋好不容易搬上了推车,他一看,嘿呦,这车轱辘还少了一个,这下可麻烦了。
张益哲将车上的东西全都搬了下来,给车子装车轮子。
这少了轴承的车轮装起来还有点儿麻烦,张益哲在那儿找了半天,车轮子找到了,却愣是没找到丢失的轴承。
趴在地上了找了半天,找到了散落的部件,却又装不上去。
“干嘛呢?”耿壮汉提着把滴血的刀朝张益哲走过来了。
张益哲低头指了指车轱辘,“车轮子安不上去。”
“让开!你不中用,我来看看。”壮汉把刀子上的血在衣服上蹭干净了收到了腰上的刀鞘里。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问:“少了零件?”
“对,轴承散架了。”
壮汉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工具盒,里面装满了铁质工具。
“乖塞,这么重的箱子你居然随身携带。”张益哲惊呆了。
壮汉拿出工具修了十来分钟,把车轱辘安了上去,随后站起身,转身说道:“行了。完事儿。”
“真是帮大忙了啊大哥!”张益哲连声感谢,他将物资全都重新转上了车子。
由于后面他还有打段的路要走,强劲增力丸粉末对身体的加成有时效限制,他必须尽量在天黑前赶到家里。现在已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只能告别了壮汉,早些离开。
壮汉仍蹲在地上继续解剖地上的黑熊。
张益哲推着推车继续后面几十里的漫漫长路。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在慢慢变暗,张益哲仍有三十多里的路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