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住自己的衣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是因为救我,你的家人才……”你想到了他的弟弟,小萝卜头,那么丁点大却特别护着哥哥。
直哉的手握成了拳,咬着牙,肩膀轻抖。
“没事,不用放心上,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这样了,他还在带着你逃命。他的家人,因为你这具身体去世了啊。那你那些自私的话,对着面前这不过二十出头男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求他帮你报仇?他现在做不到。没有办法带你回禅院家。
别的借口……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吧,那无论什么借口,他都不会同意的。
难道要自己回去吗?
你想了想,可能半路就被土匪劫走了。
*
在小酒馆用完餐,你们很快就回去了。
半路,直哉的拳头还攥的紧紧的,你以为他心里有事,为了宽解,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却从他的拳头里抠出了个彩色发绳。
“这是……”
“哦……路上捡的。”
他变扭的转过头去,用余光偷偷看你表情,见你笑了,才咳嗽一声。
“咳……对不起。”
“嗯?怎么突然道歉。”
“没有办法带你回去,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吧,毕竟你以前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有些落寞的看着地走路。
你怔了怔。
“没有这回事!其实我也很没用,不然就不会害你受伤了!”
“你比我有用。”他说。
“你更有用!”你强调。
“你有用!”
“你才有用!”
……
一来一回里,阴霾一扫而尽。回去的路上,肩并肩的,不知不觉间,手指就握在了一起。
*
又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虽然急躁,你却找不到任何办法,只能等待那个成熟时机的到来。
一天夜里,你睡的迷迷糊糊,四肢放松时,忽的感觉到有人在推你的肩膀,你揉着眼睛,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禅院直哉,站在床边看着你。
“快起来,我们该走了。”他说。
“啊?”
“最近一直有人在镇上转悠,今天去卖柴时,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来了不少外地人。我猜,是禅院中堂找来了。”
“这么快?”
直哉将你的衣服拿给你。
“比我想象的要慢了,毕竟他的术式是追踪。”
“追踪?”你的声音陡然尖锐。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看着一脸古怪的你,以为你还没睡醒,蹲下来给你穿鞋袜。
你这才看到他背着那刀。
“别的东西不带了吗?”
“嗯。”穿好后,他拉着你往外走。
周围漆黑一片,你走的踉踉跄跄,他干脆把你抱了起来,毫不费力。
你搂住他的肩膀:“我们去哪里?”
“下一个据点。”
“你哪来这么多据点?”
“以前做任务时,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留意一下,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但是迟早会被别人发现这些据点,真正解决的方法是杀了禅院中堂。”你补充。
直哉点了点头。
你们就这样赶路着。
等到路稍微平坦,没有泥巴和凸出来的树根后,你就让直哉把你放了下来。
你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还有多久能到?”
“连续不断的前进,起码三天三夜,我们现在连村镇都没出。”他说,继续向前。
只是普通人的你,双腿已经发酸,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实在不行的话我背你。”
“算了,我还能撑,继续吧。”
直哉也不勉强,他知道有更远的路等着你们,要把体力留到最后。
这样又走了两个小时,你们才休息了会。
直哉急着赶路,你们走了一夜,不仅走出这座山林,还离开了村镇。
他的脚步总算慢了下来。
“吃点东西吧。”休息的时候,他从兜里摸出干饼,又硬又大,咬在嘴里像石头,放嘴里泡了好一会才能吞下。
直哉囫囵吞枣,你才刚吃了几口,他已经吃下一整个,然后咕噜咕噜的喝着水,又将剩下的水递给了你。
见你喝完,他摇了摇水壶。
“我听见水声了,河流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先去打点水,你在这等我。听见动静了就躲起来。”
你点点头,彩色发带被晃到了身前,直哉摸了一把你的发尾,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你抱着饼,坐在原地等他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太阳越来越大,你才隐隐意识到,他说的附近不应该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