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说:“我想帝国没有这份技术能够操控浮蚀金。”
“您误会了。高纯度的浮蚀金是天生的武器。”克洛艾说,“它本身就是空白的。”
“空白?”
“对,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一切规律在浮蚀金所处的‘场’中都不成立。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写入任何的规律。”
克洛艾沉吟了一下,说:“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就像给仿生人编写AI一样,只要简单的电信号就能完成。所以您只要编入发射的程序,他就能像普通的追踪弹一样被发射。”
“那它是怎么保持自己存在的?”艾森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靠几条程序就能生效,艾森觉得自己第二天就可以去皈依上帝了。
“很抱歉,艾森·希尔凡先生,我也不知道。”克洛艾说,“埃纳尔也不知道。这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对于我们来说,‘天神之泪’更像是个黑箱,我们只会使用,却不明白原理。”
“那为什么它还能追踪使用曲率驱动的飞船?而且是速度越快越容易成为目标?”艾森提问道。
“因为曲率驱动就是在短暂地改变空间规律,那里比其他地方更不稳定。”克洛艾回答,“越脆弱的地方越容易折断,不是吗?”
谈话短暂地陷入到沉默中,艾森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沉思。克洛艾坐在他对面,说:“您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艾森垂下眼睛,打量着克洛艾的手指,眼神意味不明:“条件?现在应该是你有求于我。”
“您想回联盟么?”克洛艾果然说,“维斯塔原一直都是偷渡客的前哨,您是联盟人,我可以掩护您进入偷渡通道,回到联盟去。”
艾森:“联盟为了追杀我甚至不惜打破和平协定,我回联盟是去找死吗?”
克洛艾想了一会儿,居然发现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艾森。她不得不问道:“您需要什么?”
艾森抬起眼睛,显然等这句话很久了:“我要维斯塔原的全部控制权。”
克洛艾乍然变色:“这不可能!”
艾森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开展无意义的战斗。”
克洛艾的眼神里顿时带了点嫌恶:“您原来如此贪恋权力。”
“权力?有用吗?”艾森不生气,“我注定不会在维斯塔原久留。我只是想要对维斯塔原运转着的一切保持绝对的知情。”
“您向我保证,可我去找谁兑现承诺呢?”克洛艾反问他,“这里有数万座火山,几千亿吨浮蚀金,几百万人口,一招不慎就会毁灭整颗星球。维斯塔原是一枚定时炸弹,您能保证引信不会在您的手上拉开吗?”
“很抱歉,克洛艾·杜布瓦女士,我承认,你的怀疑理所应当,而我也给不出合理的证明。”
艾森看着手术结束,屏幕熄灭,李既明被推去病房。
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准备告别。
艾森云淡风轻地说:“可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次轮到艾森坐在李既明的病床边,翻看着智脑里的资料,等候李既明醒来。
克洛艾给他准备了一个全新的智脑,向他开放了全部的权限,于是艾森能够清楚地看见在维斯塔原的造船厂里其实还躺着一艘在建的黑洞级飞船,克洛艾现在在市政厅的会议室里与一位帝国商人见面,兰迪港的重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他仔仔细细查看了任何有可能和联盟有关的线索,一无所获,似乎维斯塔原真的像克洛艾所说的那样,没有和联盟勾结。
但熔炉区并没有出现在监控中,艾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克洛艾没有把偷渡客聚居区的权限开放给他。
现在看起来,倒像是雅德替他们瞒过了克洛艾?否则二人一去第零层十二天,马尔科和塞尔瓦像两具尸体一样在熔炉区躺了十二天,是头猪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