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房子没那么执着,也可以说他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觉得自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买更大的更好的。
但他对楚宿,总是无法释怀。
小时候所有人见了楚宿都夸他长得可爱,乖巧懂事,长大了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好小伙,长大了,只要他出现,甚至只要提起他的名字,所有人的注意就都到了他身上,就因为他学习好总是考第一。
但现在这个社会,光学习好有用吗?
郑尧的成绩跟他一样烂,但他有个有钱的爸,所以他什么都能有。
他没有一个那样的爸,所以他跟在郑尧后面,希望给自己搏一个前程出来。
想到这,楚嘉豪终于露出了个笑,自从上次喝完酒,郑尧对他越来越亲近了。
那次喝的太多,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了,问爸妈,说是一个司机把他送回来的。
那当然是郑尧请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只记得好像说起了楚宿,他还担惊受怕了一阵,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郑尧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但手机上郑尧发来的楚宿的班级信息让他安了心,是了,应该是拜托了他这件事。
他把消息的迅速当成了郑尧对他的用心,殊不知那不过是郑尧随手抛出去的饵。
等他再回学校,郑尧就相当不经意地提起了楚宿。
楚嘉豪没多想,又因为王慧楚正文吵架的事心情糟糕,冷哼一声:“呵,我跟你们说,我那堂哥可真有意思,好像生怕我们家占到他什么便宜一样,带着我爷爷直接出去租房子躲起来了。”
旁边有人惊讶:“啊?”
楚嘉豪以为这人也是觉得楚宿小题大做:“笑死人了是吧。”
那人笑笑没说话。
“原来是搬出去了啊?”
楚嘉豪没听清:“尧哥你说什么?”
郑尧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吧。”
“那能怎么办,现在是人家巴不得离我们远远的”,楚嘉豪撇了撇嘴:“再说了,僵就僵呗,有什么关系?”
郑尧摆出了一副大哥的姿态:“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毕竟是堂兄弟,上面还有共同的长辈,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一天你们爷爷没了,那你爸妈才是法定的第一遗产继承人,楚宿他可排不上号,但要是有遗嘱可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到时候排不上号的就是你们了。”
楚嘉豪眼神一闪,他爸妈可不就是因为这事天天上门,才导致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吗?
但因为郑尧的“贴心”回顾,楚嘉豪还不知道那天他已经酒后吐真言,把他们所有的算盘吐了个一干二净。
“是、是哈”,楚嘉豪多少有点心虚,掩饰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真是够贪的。”
闻言,饶是郑尧都感觉牙痒了痒,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算了,与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有楚宿。
楚嘉豪真就成功说服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使者,同时觉得郑尧果然是把他当兄弟了,连这种事都开始为他考虑了。
“那尧哥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办,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学校我们也进不去,等高考结束,我们就更没招了。”
“谁说没办法了?”
郑尧从口袋里抽了根烟,楚嘉豪连忙接过耳机给他点火,郑尧看都没看他一眼,理所应当昂着头享受服务。
郑尧深深吸了一口,眼睛微眯,慢悠悠地往外吐,白色的烟雾四散开来,缭绕着他的面孔。
楚嘉豪在一边眼巴巴地盯着,郑尧终于开口。
“你们找不到他们,那就让他们来找你。”
楚嘉豪:“呃……嗯?”
郑尧一转头,楚嘉豪那愚蠢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什么意思?
郑尧:“……”
真是有够蠢的。
“算了,到时候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郑尧又吸了一口烟吐在了楚嘉豪脸上:“放心,哥帮你。”
楚嘉豪猝不及防被呛了两下,但心里还来不及升起屈辱的感觉,就被郑尧的后半句迷昏了头,乐颠颠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知道了,哥。”
真是有意思,楚宿这个正经堂哥都没能得到楚嘉豪这句哥,好像叫楚宿哥还不如让他去死,但却又觉得自己能叫郑尧这么一声哥是他自己占了大便宜。
一句哥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和楚宿之间的血脉关系永远客观存在,他和郑尧之间也永远只有这么一个称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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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许建东掏了掏耳朵:“儿子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
电话那头,许宣野叹了口气,疑似在忧心自己的老父亲怎么年级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我说我想要个保镖,保、镖,说的够清楚了吗?”
这下许建东是听清楚了,然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里自己好像还走了黑|道。
示意秘书给自己倒杯热茶,一闷一大口,舌头差点烫麻,好的,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的话——
“你个臭小子!”
许建东一声暴呵,这下轮到许宣野掏耳朵了。
“你在外面干什么混账事了!是不是跟小混混打架了!”许建东头顶的火呲呲往上冒,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让许宣野一个正经高中生需要保镖护航。
虽然他是很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但他还不是首富呢,而且又不是在东南亚,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绑了。
许宣野死鱼眼听着老许同志一顿输出,忍无可忍:“没有!!!”
嗓门比许建东还大,让已经走到门口的秘书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下一秒利索出门、关门,同时提醒各位同事,此路暂且不通,以免惹火上身。
许建东被吼地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
“没有你要什么保镖,你那房子离学校就五分钟”,许建东念头一转:“你该不会又要给我搞什么离家出走吧?!”
许宣野:“……”
人的大脑实在奥妙,脑回路千奇百怪。
“你想哪去了?”许宣野无奈了。
许建东反唇相讥:“还不是你有前科?”
许宣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上班上的快秃头的老许一般见识:“我就是想要个保镖以防万一,万一正走路上遇到个抢劫的呢?万一被人讹了呢?虽然说可以破财免灾,但要是碰到个精神病呢?我现在可是宝贵的待考生,总不能亲自动手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