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重,但许宣野这人有个毛病,就像每天早上醒来楚宿都发现自己被塞在这人怀里一样,他老喜欢把人整个圈住,搞得楚宿抬个手都费劲。
走起路来,简直就是许宣野拖着他往前走。
“你这样不难受吗?”楚宿认真发问。
许宣野摇摇头:“不啊。”
楚宿微笑:“哦,但我很难受”。
结果这货两条胳膊又紧了紧:“那素素你坚持一下吧,万一一会儿又窜出来一个坏蛋怎么办,我要保护你啊。”
虽然说的话很不正经,但楚宿莫名听出了一种非常郑重的意味。
所以,果然他也吓到了?
王天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嘴里塞了一串面筋,呜呜道:“还说我送菜,野哥你这姿势不也是纯纯挡刀?”
许宣野:“……吃你的!”
王天洋:“嗯,真香,还是好吃的,野哥你先来一串再接着抱?”
许宣野。楚宿:“……”
三分钟后。
“嗯,素素你再尝尝这个牛肉,特别劲道。”
“别听他的,根本咬不动,还是吃我这个五花。”
“我还是喜欢鸡翅。”
“来,大哥你手你方便,我喂你,啊——”
“嗯!谢谢小同学。”
小伙:“……”
是人吗?你们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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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好了,这件事暂时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别想太多,剩下的就交给我爸就可以了。”
许宣野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感觉特别安心的特质,听他拍着身板这么说,楚宿两人都没有任何怀疑,他一直能好好解决这件事。
楚宿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睡吧,太晚了,明天肯定要犯困了。”
王天洋还心心念念他的猪蹄,路上不方便啃,他还一口没吃呢。
许宣野一股脑都塞进了冰箱:“明天热了给你带去。”
“嘿嘿那行。”
“爷爷都睡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再洗澡吧,但必须给我洗脚哈”,许宣野盯向王天洋。
王天洋跳脚:“这里没人是抠脚大汉啊!”
“咳咳。”
“素素”,王天洋语气幽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这么多年的情爱与时光都错付了?”
楚宿摆手:“没有没有,我当然知道啊,但……刚刚你们那种语境就是……”
他终于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说:“很好笑。”
“你们两个打一个,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哼”,王天洋无力了,说完转身溜进了浴室,很快,隐约的水声响起。
楚宿和许宣野站在门外,突然对视,然后嘴角疯狂上扬,羊真的很好玩啊。
一张床要躺三个人,只能说幸好这张床够大,不仅不挤,还略有余地。
王天洋看见这床感动的泪流满面:“我终于加入这个到这个家了。”
楚宿、许宣野:“……”
“别贫了,快点睡,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起床了”,楚宿非常煞风景地说,一下子刺中了两个人的心。
王天洋捂着心口就倒了下去:“我的天,不要让我意识到这件事啊。”
许宣野艰难微笑:“有点怀疑明天能不能起得来。”
楚宿想了想,将闹钟响铃间隔改为两分钟,次数改为10次:“灵活处理吧,第一个闹钟起得来还可以吃个早饭。”
许宣野也已经倒在了王天洋旁边,闻言颤颤巍巍伸出手:“那要是最后一个闹钟都没醒呢?”
楚宿淡定道:“那爷爷就会来敲门了。”
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行吧,想在睡梦中无知无觉逃课是不可行了。
“唉~~~”
许宣野相当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楚宿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你有这叹气的功夫,王天洋已经比你多睡了三秒了。”
许宣野:“!”
什么?他不信,扭头一看,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好家伙,睡眠质量挺好啊。”
而后看了看在他旁边躺下的楚宿,来了一句:“没关系,他只能一个人睡,我赢了。”
楚宿抬手关灯的动作一顿,有时候真的很不想秒懂,也真的很不想想多,但奈何完全已经无法自控,只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收敛一点。”
灯光关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许宣野摸索着凑近了楚宿的脸,用气声道:“听你的,我再收敛三天。”
楚宿闭着眼,一巴掌将人推开,低呵:“睡觉!”
“嗯嗯嗯,睡睡睡,一起睡。”
“……”
窗外已经一片寂静,熟悉空间带来的安全感裹挟着睡意狠狠袭来,眼皮在几息之间就变得分外沉重,让楚宿无法再开口反驳。
很快,楚宿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均匀,就算许宣野在他耳边再说什么浑话,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而刚刚嚷嚷着明早起不来的许宣野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却看不出一丝睡意。
如果我没有重来,那今晚面对这些的是不是只有你和王天洋……甚至只有你自己。
那根棍子最后是不是落了下来,又落在了谁的身上?
是你,还是会让你更加痛苦自责的好友?
当初看到我,又为什么眼神那么逃避,是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你的眼吗?
许宣野沉默着在头脑里一遍遍回放着当初那一眼,本来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楚宿那双饱含忧郁的眼却在今晚、在此刻重新清晰。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原来曾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遇见你之前,你遭受了这么多痛苦吗?
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走上考场的呢?
取得了省状元的成绩,有人会祝贺你,但会不会也有人攻击你,你微笑的同时是不是心里也在流泪呢?
许宣野想了很多很多,不停地自虐般模拟着楚宿可能遭受的斥责,然后又一遍遍推翻,最终,他伸手将已经熟睡的楚宿温柔地抱进怀里,无声地亲吻了一下他的乌发。
重来一回,一直躁动的心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宁静,踏实落地。
原来,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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