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冉一路上拉着她往外走,并且还持续使用灵力来替她回温冰冷的手。

她感受到体内不再那么冰,反之有一股暖流不停地涌向全身脉络。

脚步踉跄,手上还全是血。但对方脸上没表现的有多嫌弃,只是抓着她往外走，长长的冰廊有了两道身影。

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

墨澜之还在里面,他还在昏迷。她往后看了一眼,由于走的很远,现在只能看见一丁点儿的光亮。

陈玄还没有出来。

他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他要在那里对墨澜之做什么,难道又要用千魂针扎他吗。

一旁的苏青冉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在经过洞外之时,她停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芦染的身上,察觉到对方的抗拒,她厉声道:“你这样出去,让那些看守的人看见了,要我怎么解释？”

她只是碰巧救下她,并不是来给自己招惹麻烦的。

芦染没再拒绝,将身上的外袍拢了拢,想说谢谢。

但对方已经提着剑走到里洞口不远处,转身对她说:“别废话,跟上。”

等里面的人出来,到时候和她们碰上面,那要走就难了。

这里的人都听几位长老的话,主要一声令下,她和芦染两人能被困在这个地方到死。

救世主又怎样,还不是他们的工具人而已。只是听上去一个名讳好听罢了。

洞门看守的那些弟子看见出来的人是苏青冉之后,也没去在意她旁边带着的是谁。

因为在出去之前，苏青冉又用易容术将她的面容变换成了一位弟子的模样。

她拉着身后的人七拐八绕地终于来到一处非常老旧的地方。

芦染四处打量,发现这像是一座废弃的偏殿。

到了地方之后,她靠在墙壁上终于可以大喘气,整个人就像濒死的鱼被放进了鱼塘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的双腿由于长时间的麻痹,再到法术的回暖,又加上没有缓冲期的使用过度,感觉快废了。

有意思坐在地上,麻木的注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的手还在抖,狠自己不够强大,竟然连他都保护不了,她这算哪门子的救世主。

谁都救不了,包括她自己……

苏青冉安慰她,“他死不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她听见长老们讨论过,那关在寒冰洞里的人,至少在现在看来是暂时安全的。低头有看见了她不停流血的手,看上去吓死人,低声问她:“你这手还能动吗？”

芦染看着自己那一只伤痕累累的手,现在才注意到了那上面密密麻麻传来的刺痛感。

想要握紧,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摇了摇头。

苏青冉从锦囊中拿出一个小金瓶,里面装着金粉,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就开始往上面倾倒。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痛感弄的面部狰狞,但对方只说了两个字,“忍着。”

苏青冉倒了差不多,直到那些见骨的伤口全被金色的粉末覆盖之后,才收起来。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会这么疯,为了一个人竟然能够独自去寒冰洞。

关键灵力还那么弱。

药上完了之后,她站起来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芦染没说话。

她继续道:“寒冰洞里关着的人是黑龙,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意味着你和他敌人,你作为人间的救世主,在某一天会要杀死他,拯救苍生。”

这句话落下,坐在地上的人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芦染听见她的话也觉得可笑。

什么救世主？

救这一群人？

她是疯了吗？

就在二人都沉默了很久之后，芦染终于开口,“我知道。”

苏青冉皱眉劝说道:“你知道还……”

她蹲下身体,将与对方平视,看见了芦染眼眸已经失去了光芒,就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现在的她如同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就在她因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那人苦笑着回答:“但他是墨澜之啊……”

她能有什么办法,即使毫无攻击力,可里面关着的是墨澜之啊。

苏青冉沉默。

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真让人心生怜悯。

“你是认真的？”

她点头,“嗯。”

芦染靠着墙,面前注视她的人,面露不解似乎在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良久之后,对方也靠坐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和她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