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人又笑了:“不,你还是你。”
芦染震惊。
难道这天道的法力不太行吗?连这么明显的差别都看不出来。
但是眼下她不想和这个人周旋太多,因为明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找我到底干什么,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还请放我出去。”
对方明了地说:“我想让你回去,回到你该存在的位置。”
她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回到哪里?
“你是救世主,你忘了?”
哦,原来是那个工具人。
她当然没忘,如果这个身份能救他出来,那她肯定愿意当。
可是这个身份就只是个挂牌的,内里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这个救世主当着跟没当一个样,最重要的是,如果当上了,在不久的以后她还会被抽干灵力死于非命,或者和墨澜之为敌。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不能让她接受。
“我不是。”
那人提醒她,“你一直都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
芦染的脑海中又闪现苏青冉说白铃是被人杀死,突然抬头看着虚无,问道:“白铃是你杀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救世主的任务便是保护人间,除灭能够对人类造成危害的东西,她帮助十恶不赦的黑龙逃跑,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
所以……如果她也做了和白铃一样的选择,那她……也会死吗……
但又凭什么要听他的,他说谁十恶不赦,她就得尽全力去杀人,尽管那是一个无辜之人。
那道声音还是继续说:“救世主的任务便是这,你生来就是为了杀他。”
这句话让芦染不能接受,拼命的摇头,“我不是。”
“只有你,才能让他灰飞烟灭。”
这难道还不算生来的克星?
芦染的脑子里轰地一声,握紧手,整个身体都在因为接收了太大的信息量而感到不适。
“我不会这样做的。”
他又说:“你以为你有得选?”
这句话像是把她狠狠按在了救世主这个名讳上,让她动弹不得。
那股压迫感骤然变强,她看见白茫茫的空间变得黑暗,就像无尽的黑夜,没有一丝光亮。
就在此时她更是给自己打气,也不是是谁给的勇气,她对着这四面八方的空间大声道:“无论你究竟是谁,也无论我在你的眼里是有多么的渺小,但我的命运和墨澜之的命运,你都休想掌握!”
她的命运只属于她自己,谁都别想妄自下定论。
是可以随意被丢弃的棋子又怎样,就算是谁,那都会觉醒自我意识。
她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她也有想自己保护的人。
都别想阻止她。
“别以为你是天道就可以无所谓,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对付得了你的东西吗!”
这句话好像彻底将对方惹生气了,‘轰隆’一声大雨开始倾盆直下,像是专门为她打造的一场雨,淋在她的身上,又打了一道闪电。
劈在了前方不远处,似是在警告她。
她感觉像有只大力的手死死地按在她的肩膀处,往下压。那力气大得她整个身体开始倾斜,一直脚退后了一步,勉强撑住没让自己跪在地上。
额头已经渗出汗液,但她的眼神未变分毫。
慢慢的,她感觉自己完全动不了,开始呼吸困难。长发被汗液淋湿,紧贴在脸颊边。面前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变形。
突然,感觉整个身体像被人往下拽,然后就是无尽地坠落,没有风但有心脏超负荷的那种失重感。
猛地睁开眼,看见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破旧的偏殿。
背后冰冷的墙已被她捂的温热,她的后背全汗湿,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非常大的惊吓,突然开始张开嘴大口呼吸,心脏跳的极快。
她此时也分不清自己感觉究竟去到了哪一个世界,那个叫天道的人和她说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只知道,明天她有很重要的人要去救。
低头看着手里的鳞片还在发着微亮的光,像是在陪伴着她。
窗外的天色还是夜晚。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又或许是睡了一个时辰。
但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梦。
因为她感受到了疼痛,那些反应都太真了。
而且,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找上她了。
预感……他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