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多恩和萧衍昏迷了两天,在他们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周泰派人捣毁了清风寺,还妥善处理了人鬼的残骸。沈丛云作为仅此萧衍的二师兄,已经提前飞书一封,将清风寺的情况告知宗门。
他和魏音的伤势最轻,墨知秋虽有外伤,但伤不及肺腑。姜多恩和萧衍出力最多,伤的也最重,尤其是萧衍替姜多恩挡的那一掌,让他经脉受损,就算醒了,也要休息月余,才能彻底痊愈。
当时,人鬼出手又快又狠,若非萧衍挡那一掌,姜多恩来不及防备,恐怕也凶多吉少。
而眼下,凶多吉少的变成了萧衍,这让魏音对姜多恩的不满与嫉恨达到高峰。
姜多恩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若不是桌上残留的药渣,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这院子安静的可怕,她一路走到湖边,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魏音和沈丛云,两人一前一后,走的极快。
“音音师妹,你别太担心了,师兄的伤不至于要命,他一定能醒来的。”
萧衍还没醒?
姜多恩皱起眉,她伤势不重,昏迷这么久,应该是因为体力过度消耗导致的。而萧衍身体素质更好,竟比她醒的更晚,那只能说明,他伤势不容乐观。
她的视线越过树影,静静落在湖边那两道身影上。
“可是已经两天了,师兄一直昏迷,五日后就是武林弟子大比,师兄变成了这样,他要如何参赛?”
“音音……”
“都怪她!”魏音的声音骤然拔高,“师兄要不是给她挡了那一掌,怎么会变成这样!”
“音音,你怎能如此说姜师姐。”沈丛云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无奈,“大家都是为了阻止清风寺的阴谋。若不是姜师姐最后及时发现对抗人鬼的方式,不止萧师兄,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姜多恩沉眸。
这沈丛云平日一向以魏音的是非为圭臬,如今倒也算明白了一回。
魏音恼羞成怒:“你!”
话音未落,一颗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不偏不倚,正中魏音后脑勺。
“哎哟!”魏音捂住脑袋,猛地转过身去。
沈丛云也是一惊,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少年正懒洋洋地仰躺在那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嘴里还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揪来的草茎。
他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方才打到了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哦,手滑。”
见是在宗门常年被她欺负的墨知秋,魏音气急败坏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嗓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
“墨知秋,你是不是疯了!”她没带剑,说完,却抽出沈丛云的佩剑,一个腾空劈了过去。
她满腔怒火,正愁无的放矢。这墨知秋武功平平,清风寺摆阵法时,也是他这里出了岔子。
一个废物,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今日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墨知秋余光扫过,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剑。他甚至没有从树上下来,只是换了个姿势,顺势将嘴里的草茎吐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魏音的剑尖上。
“魏师姐好大的火气。”他语气平淡,但讥讽意味十足,“怎么,萧师兄受伤了,就拿我出气?”
魏音被那根草茎气得浑身发抖,剑尖一抖,草茎落地。她咬着牙,剑势陡然凌厉起来,招招直逼墨知秋要害。
然而墨知秋像是脚下生了根似的稳稳立在树枝上,左闪右避,竟连衣角都没让她沾到半分。
魏音彻底被激怒了。
她手腕一翻,剑势骤变,正是沧澜派的绝学沧澜十八式。剑光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朝墨知秋席卷而去。
“音音!”沈丛云来不及阻止她。
墨知秋余光一瞥,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下一瞬,魏音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少年像是猝不及防,身形猛地向后仰去,脚下不稳,从树上跌落。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长鞭以攻为守,硬生生逼退了那道剑气。
魏音后退几步,捂着肩膀,握着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年纪尚小,内力不足,这一招沧澜十八式,空有形而无韵,和那日净尘所施展的,毫无可比之处。
姜多恩拦在墨知秋身前,她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穿着的还是一件薄薄的单衣,可挥鞭的气魄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病容。
她勾唇一笑:“师妹,那日清风寺,都未见你用这招,今日怎么反而使了出来?”
虽未明说,但也将魏音那点小心思挑明。
她练的不过是个空架子,对方实力强悍,她自然不敢用;但若对方弱小,她便可以用这招将人唬住。
无非是狐假虎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魏音脸色很难看,沈丛云看到姜多恩,反而多了几分欣喜:“姜师姐,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足足两天。”
“萧师兄还没醒?”
“师兄伤重,不过周县令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姜师姐不必过多担心。”
姜多恩颔首,扫了眼魏音,见她气得不轻。
“你们先去照看师兄吧,我和墨师弟还有点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