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七杀出声阻止,他负手缓缓走来,双目满是不快,“南斗六星虽不会过多介入生者的行为,但也别忘了我们的所求。”
七杀按下栖尘持剑的手,摇头对华清说:“说好了,得留全尸。”
——
明杳在洞穴中摸索着前行。
越往洞穴深处走,就越能感觉到洞穴的潮湿。发髻软塌塌的,衣服也黏在身上,连性凉的苍潜也变得温热,正有气无力地耷拉在明杳肩头。
哗啦。明杳一脚踏入水坑,身子顿时倾了下去,若不是她时刻靠着石壁走,定会跌跤摔倒。
滴答。不知何处滴落的水滴连续不断地滴入发间,明杳揉着有些濡湿的头发说:“现在水坑都出现了,这水坑还不浅,只怕前路会更难走。”
“阿杳伸手探探上方滴水的地方,我总觉得这水滴得过快了。”苍潜忽然语气异常凝重地抬头提议。
想着苍潜对水异常敏锐,明杳答应了。天然形成的洞穴不算太高,明杳只要伸直手再稍稍踮脚便能摸到。明杳慢慢摸索着,水滴接连打在小臂上,她估算着距离张开五指并移动手掌,终于,冰凉的水滴落在了掌心。
明杳伸手探去,忽地缩回双手,头上的石壁比想象中还要潮湿,她刚才摸到了毛茸茸又湿漉漉的一团东西,像濡湿的绒毯一样。
虽说理性告诉明杳,那只是被水濡湿的青苔,但未知的恐惧是如何迈不过的大山。万一呢,万一就是什么异兽在暗中窥探两人呢?
明杳轻轻嗓子:“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要不还是我托着你去看看?”
“也行吧。”
苍潜乖顺地滑到了明杳掌心,不近相似的湿滑触感顿时激得明杳一抖。苍潜纳闷抬头看了一眼洞穴顶,后知后觉道:“哦——阿杳是害怕了,那就是青苔,让我来探探。”
“你来,你来。”听到是青苔,明杳暗中松了一口气,随后高举双手极力将苍潜往洞穴顶上送。
啪嗒、啪嗒。
水滴落在手腕上,顺着手臂直往下淌,明杳等了片刻,不见苍潜有任何反应,忍不住轻唤了一声。苍潜没有回应,只是甩动着尾巴轻轻勾住明杳小指。
感受到小指被圈住以及细鳞在掌心的滑动,明杳十指微微蜷起,轻晃双手,用更轻却含有几分焦急的声音问:“什么发现吗?”
“呜!呜呜!”
忽地,苍潜剧烈摆动起来,连缠在小指的尾巴也松开了。明杳顿时心惊,瞬间也顾不上许多,她按住苍潜的身子想要收回手,却猛然感受到一股从洞穴顶传来的力道。
苍潜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苍潜!苍潜,我来救你!”
明杳一只手托住苍潜,另一只手捏成拳头猛地朝洞穴顶砸去,手却扑了个空。
洞穴顶并非完整的山石,其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洞,明杳方才只是探到了表面的青苔,故此没有发现,而苍潜正是探入了石洞中,才被卡住了。
别急别急,明杳在心中告诫自己,她抓了一把湿漉漉的青苔,再度攥拳,心一横朝石洞砸去。
砰!
砸中了!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明杳清楚感知到拳头撞上了某物,估计现在已经被砸得扁扁的了。
拳头落在一处石壁上,明杳顾不上疼,重新捧起双手去接因惯性而飞出的苍潜,待掌中一沉才安心下来。
“呜呜,呼——”苍潜叫唤两声,忽地吐出一物,长舒一口气,“就是这东西在搞鬼。”
苍潜用尾巴卷起细长物体,递到明杳眼前,惊叹道:“哇,阿杳你力气真大,剑柄一头都被你砸扁了!”
剑?
苍潜尾巴挥舞着那物,空中传来咻咻风声,还真是一柄剑。明杳接过剑细细摸索,发现这剑也就一指宽,还是草编的,上面有许多个整齐有序的草结。
“洞天禁地的石洞里为什么藏着一个草编的剑?”明杳将草编剑还给了苍潜,仰头望向上方黑洞洞的洞穴顶。
“啊呀,这剑……”苍潜话说了一半,忽然不吭声了,用尾巴卷着剑翻来覆去地看,半晌才罢休,“这剑好像是七杀使的那把,又是他!可恶的南斗六星!”
明杳刚要发问,忽觉得水滴变大了,此时已一股小水柱向下流下。
未待她出声,小水柱顷刻间“哗啦”一声变为大水柱,水流的冲击下坚不可摧的石壁如瓷器般脆弱,缺口越来越大,水流立刻如河流般奔涌,灌满洞穴。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