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望晨光中的灵都,脑海中浮现起她生病时母亲垂泪的模样,盯着自己的手掌暗自庆幸,父亲、母亲不知道此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做生意的行人逐渐多了,以免被人认出来,楚灵给自己戴上幕篱,朝着南边的镇子而去,途径驿站,朝着里间问道,“老板在吗?”
“来啦!”一个利落的中年女子应声而来,女子上下扫过楚灵的衣着打扮,眼角立时堆起笑意,“姑娘,要些什么?”
“我想买一匹灵马,有吗?”
“有!有!”女子给她让开一条路,示意她进去看看。
楚灵没有挪步,刚刚被骗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还是小心为上,“不必看了,有的话老板直接报价吧。”
女子眼珠转了转,“我们小店,小本生意,便宜的嘞,只要一百灵石,姑娘看如何。”
楚灵颔首,“可以,老板将马牵出来就是,我在此处等着。”
“好嘞!”
不过两息,女子便牵着马出来了,她将缰绳递道楚灵手中,楚灵眉头直皱,这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品种,但是出门在外,无法和灵都相较,此刻又没有灵力,只能将就。
女子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灵石,笑意更浓,满意地目送楚灵离开。
恰逢初夏,灵马掠风踏雨,小路上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奔了整整一日,终于到了能下榻的城池,此城位于灵都东侧,是较为繁荣的一座城池,名曰云浮城。
楚灵牵着马进了城,城门口有一告示栏,楚灵驻足观望,灵气荡漾,告示栏中显现出一个个不同价位的悬赏令。
楚灵心中有了计较,夜幕降临,她直奔城中最繁华的中心之地,找到一间富丽堂皇的酒楼,将马交给店门口的童子,自己入内要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酒楼名为花影楼,里面共有四层,一二楼美酒佳肴,觥筹交错,三四楼才是客人的居所,小童十分有礼地引着楚灵上楼,最后停在厢房门口,将房间的牌子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她将牌子贴在房门口,结界打开,踏进房间,楚灵满意地点点头,每个房间都布置着结界,能很好地保护客人,也避免客人之间不必要的争端。
楚灵舒舒服服地沐浴后,去楼下要了一副纸笔,写下自己的悬赏令。
她要找到一个修为不在她之下的大灵师,需尽心尽力保护她前往流州,写到悬赏金额时,楚灵笔尖顿了顿。
大灵师不常见,要寻这样的高手保护,绝对不能轻视,她大笔一挥,写下赏金:一万灵石!
她打开房门,唤来小童,给了那小童一些封赏,命小童去城门帮她张贴悬赏,小童欢天喜地地接着悬赏去了。
楚灵不解地看着小童跑开的身影,心下疑惑:只不过接一个活计,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她躺在床踏上,捞出自己的传音镜,点开最上方的气息,发了一段文字过去:【已到云浮城,勿念。】
不过一息,灼音发来一长串文字。
楚灵原来从未发现,灼音这样利落的人,居然这样能絮叨。
总结下来,她离开的事情并未被人发现,问她一路是否顺利。
楚灵看着自己手心的黑色印记,无声叹气,不想让灼音担心,她回复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次日一早,门外便有人敲门,传来昨日那跑腿小童的声音:“姑娘,今日一早,悬赏被人揭了。”
楚灵以为至少要等十天半月,未曾想到如此顺利,她打开房门,“快帮我准备一桌酒席,请此道友来此一叙。”
小童抬起头,一双眼直直地望着楚灵。
眼前的女子今日不曾佩戴幕篱,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发髻未挽,一张小巧的脸也未施粉黛,一双好看的眼睛,正欣喜地看着他,楼里的一盏盏灵灯流光溢彩,恰好映在少女的眼中,说不出的灵动。
小童迎来送往,见过不少美貌的女子,饶是如此,此刻见到这张脸,也让他一时呆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楚灵伸出手指,在小童眼前晃了晃,“没事吧?”
小童脸颊绯红,低下头不敢再看,“无事,小的这便去叫人预备酒席,帮姑娘将此人请来。”
楚灵将小童唤住,让他再帮忙找楼里的妆娘来帮她梳妆,小童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就有一位珠圆玉润的女子前来为楚灵梳妆,期间简直是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楚灵自己听得自己都觉得脸红,灵都外的人,怎么这么会奉承,完毕后,她垂眸去看妆娘带的描妆之物,又对着镜子瞧了瞧,心中叹了口气,照例给了封赏。
妆娘见她面露不满之色,但封赏却给得不少,手捧灵石,神色惴惴地离去。
小童已在门外垂首等候,妆娘一踏出房门,便禀道:“姑娘,客人已到,请移步雅间。”
打开雅间的房门,楚灵抬眼望去,里间坐着的,不是别人。
怎么又是姜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