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然拉住她的手安慰:“皇祖母,妾身兄长医术高明,这可是百姓们公认的,你要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妾身就在旁边陪着你,等针灸结束,妾身给你讲更有意思的故事。”
陆朝珩的医术的确毋庸置疑,并没有因为妹妹在里面就乱了心神,矜矜业业说出各个穴位,由医女施针。
结束后,太后睁开眼,她惊喜道:“哀家感觉头不疼,还耳聪目明了许多,陆大夫果真名不虚传啊,果真是神医。”
“太后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余下还有两次针灸分半个月一次施针,另有两副中药煎服。”
陆朝珩这边说完,桂花嬷嬷就让人备了纸笔,由他写方子。
“桂花啊,陆大夫腿脚不便,待会儿你代哀家送一送陆大夫,另外让人拿些赏赐给陆大夫送回去。”
陆朝珩停下笔,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问题后才不卑不亢向太后告辞。
“草民多谢太后,不过赏赐倒不必了,能为太后看诊,是草民的荣幸。”
杨安然心想,好歹是太后送出去的,是彰显身份地位的,可不是平常的礼物,意义不一样,她可不能让陆朝珩拒绝了。
“兄长,皇祖母一片心意,你就莫要辜负了,就当是皇祖母提前预支了后面两次的诊费,皇祖母你说妾身说得对不对?”
太后宠溺地看着杨安然,笑道:“丫头说得没错,陆大夫可别辜负了哀家的心意,这上门看诊哪有不收诊费的道理,传出去,外面的人如何看待哀家看待皇家。”
听完太后一席话,直接上升了整个皇家的面子问题,陆朝珩只好欣然接受,没再说出不要的话来。
桂花嬷嬷就要去送陆朝珩了,杨安然陪着太后继续闲聊。
“傻丫头你刚刚为何不去送送陆大夫?”
杨安然却叹了口气直接道:“回皇祖母,妾身也想啊,只是如今身份有异,和兄长也只能隔着屏风相见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不过也无妨,陆大夫下次进宫,哀家再叫你过来,到时候丫头换身衣服,送陆大夫到宫门口,送了也就送了,这青天白日的还能传出什么闲话不成,若是有人传,哀家做主打烂她们的嘴巴。”
杨安然高兴溢于言表:“谢谢皇祖母!”
“傻丫头。”太后用手戳了下杨安然额头。
……
半个月后,陆朝珩再次入宫,杨安然内侍装扮送他离开,慈宁宫到宫门口路途很远,路面也很宽广,除了他们都没什么多余的人,路上他们聊了很多。
因为给太后看诊的关系,陆朝珩确实打通了权贵的大门,找机会接触到定北侯府只是时间问题。
杨安然也讲了她这边的情况。
“上次我见过她了,哥哥你也知道我肖母亲,她看到我还是有些心虚害怕的,不过就是匆匆对上一眼,我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揭露这个老妖婆的罪行?”
陆朝珩抓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眼下确实不合适,定北侯府不同寻常人家,我们想要这些真相暴露在阳光下,务必会拉下定北侯府遮羞布,定北侯又是太子的先生,此事还会殃及太子脸面,干系重大,我在外面方便行事,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你安心待在宫里不用考虑其他。”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明明之前我还说进宫行事更便捷,权力也能更大,结果到头来还是要仰仗哥哥在外奔波。”杨安然叹气。
陆朝珩安慰道:“不,安然,你已经做得很多了,若是没有你,我如何能进宫给太后看诊,若不是太后抬举,又如何行走在权贵中,这都得多亏了你在中间牵线搭桥。”
“哥,你说得我很惭愧。”她就算不介绍兄长给太后,以兄长神医的本事,与权贵打交道是早晚的事。
“上次你回家,我与太子聊了很久,他心系百姓,将来会是个好君王,在桌上吃饭时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兄长只想知道,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杨安然从未改变过进宫前的想法,她坚定道:“初心未改,哥哥不必多想。往后想要揭露真相势必要知会太子,只是我还摸不清太子对定北侯的态度,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的事加以阻拦。”
陆朝珩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接话:“定北侯手握兵权,连皇上都以礼相待,是太子先生,皇后义兄,太子若是知晓,肯定不会同意,你还是不要告诉他,除非你有足够的信心,他不会为了定北侯包庇定北侯府的烂事。”
经陆朝珩一说,杨安然才惊觉,最大的阻力竟是太子,而攻略太子依旧是她的首要任务。
“安然明白。”
“行了,马上就到宫门口了,剩下的路兄长自己走,你在宫中也好好自珍重,等将来哥哥接你回家。”
陆朝珩同杨安然道别,杨安然轻声应着,将陆朝珩又推了一段距离后就站在原地,目送着陆朝珩出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