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吟点了点头,一股难言的愤怒与无力感升腾起来,因为他昨晚确实实打实看到顾鸣失去理智是什么样子,但是类也没必要骗他,祂和顾鸣又是朋友祂怎么可能不知道顾鸣在月圆时候的状况。
那就只能是顾鸣骗了他,或者他为了接近他吸他的气选择不吃鬼。
……是啊,现成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他为什么还要去费力?
类看着解吟的脸色神情变得认真,祂问:“顾鸣呢?”
“不知道。”解吟闭了闭眼,“刚才我们闹了点不愉快。”
“他也真是个神经病,是不是他昨晚的样子吓到你了?也是,正常人都会被他的样子吓到吧,他从来不在月圆夜克制自己。”类把短袖袖子挽到了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肌肉,“我去收拾他。”
解吟的神色还是不是很好看,“不用,我也不是很在意。”
类摆了摆手把食指放在了太阳穴上静了好几秒,看样子好像是在和顾鸣联络,就看类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祂“啧”了一声阔步走下床,一把拉开门踹了门口的东西一脚,“你能不能进来!”
解吟看到顾鸣躲过祂的攻击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被类扯进卧室,见顾鸣低下头的怂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把头一偏不去看他。
“说话呀!”类又用胳膊肘戳了顾鸣一下。
顾鸣也偏着头一句话不说,类站在两个之间看了看顾鸣又看了看解吟,直接哼笑出声,坐到解吟身边开口,“解吟已经完成了我的委托,应该会集到很多功德。而且我能感觉到解吟的身体和我们刚见面时对比好了很多,这也是个好事。”
“哎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不过我就想说一句,后悔了一次的事儿要是再有机会后悔第二次,就不是笨而是蠢了。”
说完类对解吟挥了挥手,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顾鸣站在原地,解吟还盘腿坐在了床上,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好尴尬。他想缩回被子里,而且现在他真的困倦到眼睛都睁不开了真的要睡觉了,不想再这样和顾鸣干干对峙下去。
而且类最后说的话他也听不太懂,越想脑子越累,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躺下来好好睡一觉算了。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干了,他慢吞吞躺下来把被子重新盖到眼睛附近,打算闭起眼睛睡觉。反正这鬼东西经常在他睡觉的时候在身边,解吟早已习惯有第二个人在卧室里了。
正当他要翻身睡觉时,身后发出扑通一声,随后就听到了小狗的吐息声。
“我刚才不是想对你发脾气。”顾鸣很生硬地一边解释一边往床上爬,小狗暖烘烘的体温和湿亮的眼睛凑在了解吟身边,他离他只有半个胳膊的距离。
解吟干巴地“哦”了一声,没去看他。
顾鸣的声音带上了颤抖,“我确实和你是合作关系,但在我心里,我们的关系不仅仅如此。“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还把我带回家给我做饭,你说你不介意昨晚但你还是生气了,你还是介意的对吧?明明你很在乎我为什么不明说出来,还要曲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谁?谁在乎他?这狗是不是脑子坏了?
解吟把眼睛露了出来,蹙眉看他。
“我……我只是很委屈。”
这么大个男人,这么不要脸的东西,现在趴在他的身边说自己委屈?解吟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做梦了?
他伸手拧了自己一下,好疼。
“你为什么要骗我?”
顾鸣愣住了,尾巴也垂了下来,“类跟你说什么了?”
心虚!已经心虚了吧!
解吟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又不舒服起来,“你为什么骗我说月圆之夜鬼会躁动?类跟我说你吃别的鬼才能压制住月圆夜带来的嗜血,你却骗我,骗我说……”
“因为有你在,因为我闻了你的味道我才会变成这样!”顾鸣的爪子摁到了解吟的被子上,两个人的距离又挨近了些,“我吃鬼了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的尾巴又开始摇了起来,“只有你能唤回我的理智。”
他的气怎么这么多功效?解吟看着他的尾巴开始回忆,张大师好像没说过他对鬼有什么作用,按现在来看他可能也有滋阳补阴的作用?
解吟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月圆夜的事我从来没想骗过你。”
所以自己是误会他了?解吟想了想,其实能说通。
顾鸣可能是怕吓到他所以才不明说月圆夜他要吃鬼,他偷偷出去吃了后发现不管用后这个月才主动跟他提起月圆夜的事,这样又不会吓到他又可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在北其霏家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现出难受了,这可能是日子越来越近再加上他们一直在一起,顾鸣又吸了他太多气才导致的。
对,十分合理。
心里的火苗哗啦一下被浇透,还冒着淡淡白烟从鼻子里飘出来。
他伸出手揉了下狗狗的头,“知道了,你别委屈了,我想睡会。”
顾鸣的头在手心里蹭了许久,蹭到他自己把自己哄好,狗爪子拍了拍被子,“睡吧,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