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户外草坪。
粉色玫瑰与白色绣球交织成拱门,从入口处一路延伸到仪式台。香槟塔已经码好,层层叠叠,悠扬的弦乐连同宾客椅背的丝带一起飘荡在空中,氛围雅致喜庆。
虽说是续弦,可谢氏集团掌门人的订婚,排场自然不同凡响。
还没到中午,现场已经名流云集。
苟鲜丽在后台化妆间最后一遍整理头纱,贾晴在旁边帮她托着裙摆,母女两人都兴奋不已。
等过了今天,泼天的富贵就要降临她们头上了。
想想就激动,简直跟做梦一样!
两人跃跃欲试,等待出场。
谢谨之一身笔挺西装,笑容得体地周旋现场,一边回应来宾的寒暄与祝福,一边时不时扫视入口方向。
司仪走过来,恭敬询问:“谢先生,时候差不多了,您看婚礼是否要开始?”
谢谨之微微摆手:“再等等,孩子还没来。”
司仪环视一圈,恍然发现好像是没看到谢家的公子,“公子没来吗?”
谢谨之:“犬子有事不来,我等的是另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
司仪满心惊讶,脑子好像快要转不过来了。
据他所知,谢氏家主洁身自好,鳏夫多年,膝下只一个独子,没听说有私生子之类的。
什么身份的孩子,令谢氏家主如此看重?
本来亲生儿子不来参加父亲的婚礼就挺奇怪,现在又多出另一个孩子,不免令人遐想。
不过司仪是具有职业操守的专业人员,他没有多问,点头退开了。
谢谨之抬手看了眼腕表,继续望着草坪入口。
时间还早,宁愿会来的。
他了解那个孩子。
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既然答应了来,就一定会到。
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早知道,就该让小曹接到人一块儿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苟鲜丽坐在后台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着急打发贾晴去问司仪怎么还不开始。
司仪两三句搪塞过去。
他也很无奈啊。
眼看着离午间越来越近,司仪第二次走向谢谨之:“谢先生,你要等的人到了吗?”
“暂未。”
“吉时已到……可否先行举行仪式?”
谢谨之还是拒绝。
司仪急得额头上冒了汗,解释说吉时不可误,最好一边进行一边等人。
谢谨之不置可否,掏出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宁愿出发了没。
刚点开屏幕,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
谢港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寓睡觉。
因为今天婚礼的事,昨晚他送完少女后,回到公寓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听到父亲的话,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婚礼现场,谢港大步流星走向谢谨之:“发生了什么事?”
谢谨之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谢叔叔敬启:
如果是因为我,您才非娶小姨不可,我想,我该走了。
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祝好。
宁愿。”
谢港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呼吸一滞。
“我去找她。”他立刻就要转身。
“你去哪里找?”谢谨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保持着冷静,“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别莽撞,咱们先找人探探路。”
谢港立刻反应过来:“苟氏!”
是了,少女在江城无根无依,苟氏是为数不多了解她从前生活轨迹的人,从她下手才可能找出线索。
后台,休息室。
苟鲜丽听说宁愿失踪才导致婚礼一拖再拖,气得跳脚。
不等谢家父子找来,她已经急不可耐地翻找通讯录。
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对面才终于接通。
“臭丫头,你发什么疯?明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礼,还敢玩失踪,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苟鲜丽气急败坏一顿疯狂输出,精致的妆容下全是扭曲的表情,哪里还有半点新娘的优雅与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