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望闻言看向曹榆,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说:你还有这胆子?
“别看我。”曹榆两手一摊,“是他先提的,输了让我喊他哥。”
前期局势一片向好,柳阳见胜利有望,一时飘了提出来的赌约,没想到齐睿远高超的技术也带不动柳阳。
对面有眼色地让了又让,让柳阳在台球上确诊是一块朽木。
“恶人先告状被你玩明白了。”左承望笑柳阳,曹榆比柳阳大那么多,他让人叫哥占了多少便宜。
“我做恶人,左哥做做好人吧,帮帮忙帮帮忙。”柳阳厚脸皮认下了称号,心里暗暗得意,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做了恶人大家还要为我让路的滋味太爽了。
左承望犹豫。
“一轮,就一轮。刚刚就是为了看左哥我才失误了。”柳阳捡起地上的球,放回桌上原来的位置。
“行。”左承望走过去环看一圈周围人的表情,“过了时机,反对无效。”
众人图一乐,也就任由柳阳不讲规矩了。
左承望准备好到桌旁找角度,“你们这样一圈围着我看,还真有点紧张。”
“再紧张也没有柳阳紧张,是吧?”曹榆故意逗柳阳。
柳阳赠送一枚中指。
左承望技术平平,但有个垫底在那儿,怎么也衬得不错了。球的位置好,他超常发挥,打进去一球,接着随便一杵,放回杆子下场。
一身轻的他跟坐在旁边的柳阳聊上,问起了眼生的沈玉成。
“他啊,我迷路遇上的,带人一起玩玩咯。”柳阳的目光在正在调整位置的沈玉成身上流转。
不亏是后面能把那么多人玩得团团转的男人,来到现在的地盘后,收敛了之前有意而为的姿态,低调地融入环境观察。
“你迷路了?”左承望啼笑皆非,他伸出手,“手机。”
柳阳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给了出去。
左承望拿他手机拨打了两个号码后还回去,“第一个是我的,第二个是这里管家的。”
“……我找齐睿远一样回来了。”柳阳嘀咕着,手上将号码存了姓名保存。
“能找他就不能找我了?”左承望扶了下鼻梁上下滑的眼镜,语气暧昧不明。
柳阳偏头看他,眨眨眼。
他五官中尤为优秀的是那双眼睛,眼珠黑白分明,睫毛卷翘,眨眼时给人时间放慢的错觉。
左承望伸手按在他脖颈和下巴的连接处,手指勾了勾想要有所动作。
“你那声哥喊定了!”曹榆结束了自己的回合转身往这边走来准备休息,不料撞见两人相处。
左承望轻轻碰了一下起身走人,“你们好好玩。”
噤声的曹榆调整神色,挂着笑目送左承望离开。
等他收回视线,和坐在沙发上的柳阳对视。
柳阳靠在沙发靠背上,坐姿随性,笑了笑,“你刚刚说什么?”
这是打算将刚刚的一幕揭过去。
曹榆会意,立刻跟他说起桌上的局势,照样说着他要赢得赌局了,但语气明显不如刚刚嚣张得真实。
柳阳自己也被左承望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一向知道圈子中不受世俗道德约束的人多,甚至有不受法律约束的人。
但上辈子也许是他一出场身上就挂着齐睿远的名字,跟齐睿远一起玩的人也大多知道他们关系,很少会遇到直接过来撩拨他的人。
上辈子他跟左承望见过许多次,但只是点头之交,更别提手机里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到你了。”曹榆提醒道。
柳阳抬头,见到齐睿远正站在桌边等自己,他起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