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望微微喘气笑着,他的腿压在两侧,服帖的衬衣在刚刚的躲避中生了褶皱,裤子因动作紧绷着,布料毫不羞涩地勾勒出肌肉的走向。
“还是……”左承望笑着喘了一声,“做人还是不能太体面啊。”
他追求体面用上的衬衫夹,现在在他想要跪坐下去时紧紧的箍住大腿,带来一阵阵不适感。
柳阳只觉得嗅觉被檀香占据,憋闷感让他不由地仰头呼吸,胸膛起伏弧度加大。
“恰恰相反,你这话是从没狼狈过的人说出口的。”柳阳说着,想要从空隙里抽身,爬到沙发另一边起身。
“嗯?你体会过狼狈的滋味?”左承望钳住柳阳的腰,将他向外伸的手温柔地牵了回来。
他从小臂摸到手腕,指腹从手背滑到圆润的指骨上轻轻揉捏着,他低头往上印上自己的齿印,然后用嘴唇安抚地轻轻碰了下。
柳阳手一抖,向外抽没抽出。
“你还没回答我。”左承望抓着柳阳的手,烛火在他眼镜上留下的光亮令他看不清身下人的神色,他干脆摘掉了眼镜,俯身凑近了细细看。
他俯身时另一只手撑在柳阳胸膛上,手表带冰凉的触感带来一片颤栗。
挣扎无果又身处下位,被动的感受让柳阳恼怒,“跟你无关吧,从我身上下去。”
“有关。”左承望轻声说道,他抚摸着柳阳的脸,像是在安抚应激的猫咪一样,一下又一下,手法娴熟柔和,“我不是说了想帮你吗?资助人总该了解下受助人。”
“我拒绝。”柳阳说。
这次他们靠得很近,面对着面,左承望总算看清了柳阳拒绝自己的模样。
柳阳刚露面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好似什么人对他都一样。面对齐睿远,面对他,都是娴熟应付着,圆滑讨喜。
后面再会面的相处里,柳阳或笑或怒都把握着尺度,好玩却不让人感到冒犯。
现在……左承望眼睛微眯,兴奋的神经下意识地想将这幅神情牢牢记住。
柳阳拒绝人时居然是冷漠的,不可动摇的神色,眼里仿佛有一片寒冰,没有留一丝让人误会的余地。
这张脸没有表情的时候最漂亮。
左承望连那丝对拒绝的怒火都被寒冰盖灭了,他笑了一下,因为兴奋弧度有点扭曲。
“行。”
左承望说着慢慢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味,“今晚算新体验了,短时间连着被拒绝两次。”
柳阳冷笑一声,你是吉尼斯世界纪录啊,在这装什么装,他直言挑衅道:“再给你加一次,我拒绝以现在的姿势跟你交流。”
再坐着,他就一膝盖把人顶下去,大不了爬起来跑去找齐睿远求救。
左承望一愣,没被惹怒就算了,他还笑松开了握着柳阳的手,撑在沙发上借力直起身子。
“少爷,脾气好一点。”左承望从沙发上爬下来,拿起眼镜戴上,回身帮忙拉起柳阳,给他理了理浴袍,“我们说话有商有量的,嗯?”
柳阳冷着脸低头重新将浴袍系紧,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左承望只觉得冷脸更动人了,他伸手理了理柳阳的头发,哄道:“我只是说话急了点,但结果都是由你说了算的,跟我说说话呗。”
这样一说倒也没错,柳阳缓和了脸色,说:“我要睡觉了。”
“头发还没干,我帮你吹一下。”左承望说完动身去拿。
柳阳本想让人走,自己来就行,但一想他估计对这地方还没左承望熟。
就像他没问左承望为什么没敲门就进来一样,他也没有提出叫人直接离开。
在十年的经验里,拒绝是可以,但全方位的防御抵抗,涉及根本的权力,没有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不要挑明地好。
柳阳想起今天晚上自己手机通讯里多出了好几个号码,盘算着要怎么从这些人身上榨出油水来。
左承望插上吹风机,绕到柳阳身后,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一边吹一边手法轻柔地拨弄着发丝。
温暖舒适的风带走湿意,头发渐渐变得蓬松。
干了的头发丝细细软软的贴在手指掌心,跟家里那只肥大的布偶猫摸起来的手感不相上下,左承望心里悄悄想着。
柳阳怀里抱着刚刚用来暴力砸人的抱枕,舒适地享受着温暖。最开始他是坚定地保持着姿态,随着困意上涌,眼皮渐渐变沉,不知不觉中脊背和靠背贴合在了一起。
这些变化左承望都看在眼里,更幻视家里的猫了。
吹风机一关,周遭变得安静下来。
柳阳微微一抖,清醒过来。
左承望摸摸柳阳的鬓边,确认已经干爽了,趴到沙发靠背上偏头看他,“开心了吗?”
柳阳没有力气做出个冷漠的表情了。
左承望看他迷瞪的模样,柔下眉眼笑了笑,“去睡吧,不闹你了。”
柳阳起身,发麻的腿令他站起时微微晃了一下,左承望连忙扶了一下。
“我带你去房里?”左承望问。
柳阳摇摇头,瞥他一眼后开口说道:“明天见。”
赶客了,左承望理解柳阳话里的潜台词。
柳阳顾不上左承望有无回应了,他顺着指路抵达柔软宽敞的大床上,掀开被子爬进去拱起一个大鼓包。
正要放任意识下沉时觉得有什么不对,鼓包起伏翻滚几下,一件浴袍被提出来掉到地毯上,没了顾虑的柳阳瞬间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是他这阵子以来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次,被子顺滑如丝绸一般贴在肌肤之上,翻身不会受到限制,底下的床不是硬邦邦的木板,半梦半醒间也没有听到床架的动静和室友的呼噜。
呼吸间也没有宿舍那股令人不适的潮味和细微的发霉味,转而是那股檀香味丝丝缕缕地缠在身上,不肯放弃地追到了睡梦里。
柳阳梦到自己被一条蛇缠住了,嘶嘶地从脚边缠上来,慢慢攀延,小腿、大腿,游过腰腹间时重重地碾压而过,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是金属一样,他的身体被蛇的鳞片刺激着,异常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