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没有察觉到动作在外人看来将引人误会,依旧耐着性子哄人,“你第一次来不熟悉路呢,不让人带你去,我不陪你去,你怎么找得到位置。”
柳阳抬手对他比个中指,他又不是傻子,看得懂标识又会问路,哪里会找不到,曹榆傻了吧。
曹榆的脸带着人一同被推到一旁。
曹榆揉揉被推搡一把的脸,见柳阳实在抗拒,他不再想着有人能去扶这位大少爷了,看着人转了身,他招手喊人悄悄跟上去看着点。
“别让人磕着碰着伤着,有不长眼的打发走。”
这里他经常来,知道监控安保都到位,但是保不住万一出了意外,让人伤着或者坏了心情都不好。
他往招来的人口袋里塞了几张钱,叫人上点心。
在平常看来正要进入梦乡熟睡的时候,正是这个地方最热闹的时候,借着错位的时间,麻木掉视觉和听觉,尽情的发泄压力。
走到半途,柳阳确实愣了下神,好在很快看到高高亮着的指示牌。
洗手间保洁打扫得及时,推门进去听到烘干机的响动,估摸是除味香薰的气味,扩散开来的花香随着进出淡掉。
柳阳解决完走到洗手池前接把冷水扑脸上,歇口气同时降点温,暖色的灯光在洗手池前照亮他的面孔。
镜子中他眼神迷离,双颊泛着浅红,另类的颜色在他身上深浅不一地染着,脖颈处又比脸上红了一些。
啧。
柳阳想起来了,他的酒量在十年里慢慢有了长进,现在的自己,身体上还嫩着,他估算错误喝多了。
他还是清醒的,只是思考没有那么快了而已。
柳阳伸手抽了张纸将手上擦干净,又抽了一张将额头眉毛上的水随便擦擦。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慢了两拍才掏出来。
左承望。
柳阳转身靠在洗手台上,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似乎没预料到他这么快就接通了。
“打错了?那我挂了。”柳阳说完直接挂断,没给人反应时间。
挂了才瞧见,之前左承望就打了通电话过来,他估计正在玩着呢,没听到。
很快电话再次打来,左承望的名字极其有存在感的占据了屏幕,柳阳有点不耐烦地接通了开免提。
“给我点时间呀大少爷。”左承望被挂电话,声音里面却没听出有什么恼怒。
“哦……刚刚看到你之前打来的电话了,找我有事?”柳阳说话慢了点。
“想看看能不能赶上你的空档。”左承望说,他站在露台上吹着偏凉的夜风,“之前想请你出来吃顿饭,你说没时间。今天看你在曹榆那玩得挺开心,想着能不能蹭上你的好心情。”
上次吃饭后隔了一天,左承望就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第二次邀约,柳阳没时间,直接拒绝了。
“说的这么可怜,我都心疼了。”柳阳笑出声。
“唉,比不上曹榆,我确实很可怜。”左承望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赶巧凑上了时间,过来喝两杯,你跟他比什么。”柳阳说。
“可能是孤独让我多想吧。”
“你,孤独?”柳阳发出质疑。
“我不能孤独?”
“你自找的吧。”柳阳说。
左承望沉默了一会儿,他听着电话那头略重的呼吸声,脑中思绪万千,最后问道,“我能去找你吗?”
柳阳想到什么,扑哧扑哧地把自己逗笑了,然后说:“第一,我不叫孤独。”
左承望也跟着笑了,他说:“我只想找柳阳,不找孤独。”
“柳阳在这,他不管别人的事。”柳阳说,别人的事情他能决定吗?
难道他说来,左承望就来,他说不来,左承望就不来,他不是上帝。
左承望离开冷清的露台,快步到了室内,在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一件薄外套,急匆匆的准备出门,又转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
“柳阳能等我吗?”电话那头问。
柳阳思考了下,“他估计还能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多的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了。”
他正打算继续说,结果外边穿着工作服的服务生走进来,紧张地环视四周,看到靠在一旁接电话的柳阳松了口气。
明显的反应,让他无法忽视。
柳阳站直身,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警惕发问:“你找我有事?”
“不是不是。”服务生连忙摆手解释,“是曹先生担心您喝酒遇到什么麻烦,想让我跟着照看一二,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您出来,担心出事才进来。”
“没想到曹榆有这么细心的时候。”电话连接到车内的蓝牙上,左承望在另一边听了全过程,甚至细微的动静他也听到了。
柳阳点点头,他对服务生说,“我没事。”
“你要是到了再联系我。”柳阳对着电话说,想想怕自己错过消息,报上了卡座号。
不等另一头的回应,柳阳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