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晃荡飞溅出汤池,柳阳手里的浴巾一同被扯进水中,他惊慌失措呛进去一口水。
两人沉在水里,左承望将人翻过来,面对面的正想占点便宜呢,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好在他的反应很快,拖着柳阳的后脑勺将人扶起来。
柳阳紧闭着眼睛,接触到空气狠狠咳嗽两声才缓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底下狠狠踢左承望一脚。
即使水卸掉了部分力道,全力之下左承望还是闷哼了一声,把其余的痛呼压在喉间,不敢有抱怨。
“谋杀!”柳阳声音微哑,清了清嗓子。现在他只觉得今天不适合出门,跟水犯冲。
“对不起。”左承望从柳阳手里接过湿透的浴巾,拧干一角给他擦脸上的水,“一时情急,请见谅。”
温声细语,让柳阳发不出火。
要是换齐睿远来,道歉的同时还能埋怨他两句,两人立刻能争执起来,在吵吵闹闹中柳阳发完脾气再被哄好。
柳阳没好气地瞪左承望一眼。
出水芙蓉面,瞪人只觉得赏心悦目,左承望是这样看的,但尽数收敛在心里不敢表露。
“吃颗草莓补一补,伤着了吗?鼻子难受吗?”左承望捞着颗草莓送到柳阳嘴边,担忧地问状况。
柳阳感受了下,“不难受。”
他偏头躲开喂到嘴边的草莓,他不嫌弃自己,但嫌弃左承望,泡了左承望的水他才不要沾嘴。
“下次不要跑那么快,不小心伤着了得不偿失。”左承望说,他能干什么,他能让柳阳呛水吗?
担心柳阳的耳朵也进水了,他将草莓随手丢到水里,侧身用浴巾包裹住柳阳的耳朵,轻轻揉捏吸走水。
“失什么?贞操吗?”柳阳拍开左承望的手,将人推远点。
“你看你说的,男人有什么贞操,那是拿来唬人的,你信吗?”左承望笑了,他伸手将浴巾搭在池沿上,反正现在也没了作用。
“我不信,但是当人要从我身上拿的时候,我就有了。有了,就不能让人拿走。”柳阳说,真把他当童子鸡啊,你他妈是想跟我上床当然说没有了,我跟别人上床看你说不说没有。
左承望大笑,跟柳阳说话有十分有意思,不仅接得住话,还有着通透的聪慧,这种通透以一种幽默的方式表达出来,令人会心一笑。
“那这样吧,我不白拿,我俩交换。”左承望哼笑着说。
柳阳抬头比个中指给他,“给我些没人要的东西,真能亏待我。”
“怎么会没人要,不要污蔑人。”左承望伸手抓住柳阳伸出的手,将人缓缓拉到自己面前来,水面的晃动带动两人的身体细微地上下沉浮。
左承望亲亲手指,“试试,不满意我们再交换回来。”
“你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吗?”柳阳的手指失控地抽动一下,一时之间没能拒绝左承望的靠近。
“有啊。”左承望试探地亲上柳阳的手臂,没有感受到抵抗,更进一步地低下头颅亲吻上他的肩膀,嘴唇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磨蹭着。
“我本来在想很多事情,家里、公司、下属……但是当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它们都消失了。”
左承望的声音放得很轻,偏头用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上的肌肤,感受底下流动的血液和热度,“是你太霸道了,将别的挤走后倒打一耙怪罪我……”
左承望隐约嗅到一缕清香,清冽而自然,仿佛青柠剖开时散发的气息。可那香气再如何沁爽也无济于事——心猿意马之时,任是什么味道飘来,都觉得格外撩人。
“……很累?”
左承望本做好被推开或是被骂上两句的准备,没想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居然是迟疑的温柔。
柳阳伸手摸了摸左承望的头,手指从鬓角一路抚摸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左承望的呼吸暂停了一瞬,身上的热变成了从心脏窜出来的燥。
那是一股不明的躁动,令他一瞬间很想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长久地留住这有些陌生的感受。
为了克制住冲动,左承望咬住了柳阳脖颈上的一小块皮肉,含在嘴里,不舍得用力又不舍得放开,只好反复地研磨吸.吮。
柳阳的喉间溢出一丝呻.吟,但却选择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放纵了他的行为。
左承望的眼中浮现出丝丝眷恋,他用鼻尖蹭蹭自己吸.吮出来的红痕,心疼地舔了舔,这样的心软和天真,真不适合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生存。
左承望想着,觉得将柳阳引进给他认识的齐睿远,未免太过不负责。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左承望小声地说。
“有吗?”柳阳背靠在池壁上,垂下眼帘看着左承望背上的肌肤,一同瞧见他后背的伤痕,那是一条重复叠加的长条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