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那玉佩送进去传报,我兄长定能信。”子师说道。
“那也得送到他手上啊!这士兵怎可能办到?再说这玉佩贵重,谁晓得会不会直接被人给顺手收了去。”姜非反驳。
“嫂嫂言之有理。”子师点着头思忖着。
姜非瞪他一眼,厉声道:“我已提醒你多次,不可如此称呼!”
子师转头装作看向别处,撇了撇嘴,又回转头问她,“那如何进去?可还有什么法子?”
“来,我们先往边上走走,总站在此处,被那些兵士注意到不好。”姜非挥手招呼他俩离开宫墙,往外走去。
三人靠在一处墙根。姜非抬眼看了看西斜的日头,心里又有一些慌。深叹一口气,想这一路历尽艰辛,到了这一墙之隔处,竟还见不到!她无奈得摇了摇头。
前方宫墙外,有一队兵士正拿着枪戟从宫门内走出,像是要巡逻。姜非定定地看了会,也不知这枪戟是不是郑远造的,子充是国君,那宋军的兵械应都是郑远的吧?那他又挣不少……
她胡乱地想着,忽然眼前一亮,脸上泛起欣喜,“有了!走!我们去寻一下郑远兵器。”
三人饥肠辘辘,辗转打听,又走了几程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郑远兵器的门口。这应是总店,要比新郑那家铺面大得多。
姜非进店要见颜文月。
“你要见颜姑娘?你是何人?”店里主事的走过来,疑惑地打量他们三人。
“我是她朋友,郑国来的姜非。华起将军也是我的朋友。”姜非想自己穿得实在寒酸,于是又找了华起这层关系,好让人信服。
“等着。”那人又看他们一眼,便进里屋去了。
姜非转身朝两人笑着挑了下眉。三人又累又饿,瘫坐在一旁。
很快,颜文月便快步走了出来,她深知姜非在子充心中的地位,不敢出了岔子。她也知姜非的性子,上次在长葛,她脸受了箭伤……这次,这姑娘怎么跑这么远?
颜文月四处张望,并未注意到瘫坐在一旁灰头土脸的三人,便急了,忙问管事那人,“人呢?”
“在这!”姜非听到问话,转身站起向她摆摆手,子师和羽仲也跟着站起身来。
“颜姐姐好。”姜非向她行礼。
“姜姑娘!你怎么弄成这样!”颜文月看到她的样子,惊得大张着嘴巴,赶忙快步上前。
“哎!一言难尽。”姜非向她笑笑。
“饿了吗?”颜文月扶着她往里走。
“饿!我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天一夜了。”
颜文月将他们带进里屋,命人打水让他们洗脸。又安排饭菜,并派人立即去通报子充。
三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手和脸洗净,这时饭菜已准备停当。
“饭菜准备得仓促,便不分餐了,姜姑娘见谅。”颜文月笑着轻声向姜非说道。
“无妨无妨。”姜非吃了几日的炒粟米就水,见这满桌的美味,顿觉心满意足。
三人也顾不上换衣裳,立刻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姜姑娘是来找国君吧?”颜文月坐一旁看着他们吃。
“对啊。不过不着急,明天吧。我们今日得好好休息一下。都累坏了!”姜非心想,她这个模样哪能见人?晚上要好好洗洗,明日漂漂亮亮的……
“你们是路上遭了贼吗?为何弄成这样?”
“是啊!遇上山寇了!还好找到颜姐姐,否则我们如此模样,那里进得去宫里。”姜非接过话道。
“是啊!还是嫂嫂有办法。”子师在一边附和道。
姜非抬头瞪他一眼,“你再叫一声试试!”
子师未做作声,也不生气,吃得很高兴。
“这两位怎么称呼?”颜文月看着两位陌生男子,礼貌问道。
“这是我徒弟,羽仲。这位是子师。”姜非凑到颜文月旁轻声说道:“他是子充的阿弟。”
颜文月又惊了,“啊?”
“对,未听我方才唤她嫂嫂吗?”子师笑着说。
“子师!我要生气了!”姜非对他大声说着,又转头对颜文月说:“如今还不能确定!我看他这习性,不像是王族之人,无一点礼数!兴许是个骗子。”
姜非对他瞪眼,子师笑笑不说话,低头继续大吃。
颜文月被逗笑了。
姜非夹起一个鸡腿放到羽仲碗里,“羽仲多吃点,这几日辛苦了。”
“多谢师傅。”
“不谢。”
姜非又拿起另一个鸡腿啃起来。
“为何没有我的?”子师看着她问道。
“剩下全是你的。”姜非指指盛鸡的盘。
“哪还有剩啊?”那盘中,只剩几块带着薄皮的鸡块。
“那不都是吗?”
“鸡腿呢?”
“你可曾见过三只脚的鸡?”
“那公子你吃吧!”羽仲要将鸡腿夹给子师。
“羽仲,你吃你的!”姜非伸手拦他。
“你们莫吵,是我疏忽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颜文月笑着起身出去了。
“你当心我告诉我兄长!”
“你这哥还未认上,便想着告状了?还不知你是不是假冒的!就算你是真的,也是我救了你!”
“难道不是我救了你们吗?”子师抬眼望向她。
姜非一笑,“呵!若是未遇到我,你不还得留在那当山寇?”
“若不是我,你们怕是就被困在那了!”
姜非想了想,哼了一声,拿着鸡腿便咬了上去,又对着子师挑眉笑着说:“嗯!这鸡烤得不错!皮是有点脆的,肉又是很烂的,你吃过这种没……”
“非儿!”
姜非突听有人叫她,是熟悉的声音,心里猛地兴奋又紧张。
她转头看去,颀长的身型,着一件丝质暗纹黑袍,暗光下还是能辨认出那张轮廓好看的脸,姜非顿觉赏心悦目。
“子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