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呆了一会儿,见众守卫都接着巡逻,没有什么新的动作了,慕知言才悄然撤开回到园子。
“会是什么机密呢?竟派了这样多的人手,恐怕非同小可。”
慕知言一边穿过后院往主屋走,一边绞尽脑汁猜想将军府究竟会藏着什么要不得的东西。
看那东院破旧不堪,又处在将军府的偏僻角落,定时特意择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可又是什么样的东西要占了一整个院子。
“怕不是将军藏人了吧!外室?家妓?”翠玉慌张地猜测到。
“谁家外室住这么破乱不堪的院子,更何况门上还栓了那么大一把锁呢,像个囚犯似的。”银铃摇头道。
囚犯?
难不成宁珵远私押囚犯,这私自用刑可是犯了国法的,他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恐怕要先弄清楚这院子里藏的究竟是人还是物,
若是人,一日三餐总要吃饭吧,那就总会有人送进吃食。
若是物,就要费点功夫溜进去探一探了。
自己刚嫁来宁府,手边实在缺少亲信,更是没有几个会功夫的,想要盯紧东院连个人手都没有。
若是直接从家里调来必定惹人耳目,而宁府的侍卫都是宁珵远的人。
不仅仅是府内自己孤立无援,若是一切真按梦里所示,定不能只是日日只困在这府里,京里和朝上的风吹草动都须留意。
思来想去,慕知言招呼两个丫鬟:“明日陪我去奴市走一趟。”
… …
这几日宁珵远去京郊兵营都不在府中,徐大管家本寻思着把府里账簿拿给夫人过目,虽说府里不真指着这慕家大小姐操持家务,但面上多少也要过得去,该报的总要做做样子知会一番。
可不知怎的夫人每日都不在房中,不是去了桂林就是去去逛园子,今日又不知跑到哪儿逍遥去了。
正想到这有人来给他传话:“徐管家,夫人寻您问话。您得空去平川阁一趟。”
徐管家领了命放下手中事,捧了几叠厚厚的账簿往主屋去了。
待进了主屋正厅,只见一个少女静坐在案前,她看上去极年轻,半垂着眼眸,容貌甚是美丽,只是仪态气派端得十分周正,很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雍容典雅。
徐管家恭恭敬敬行了礼,欲将账簿呈上去,上头坐的少女先开口了:
“近日我在府中闲逛,瞧见前院洒扫做事的丫鬟比后院多出一倍,按理丫鬟多安置在后院,前院由小厮当值,徐管家可否替我解惑?”
听到这一问,徐管家后背有些发凉。
他本以为这大小姐不管家事,成日只知道逛园子偷闲,没想到竟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有些语塞:
“回夫人,前院丫鬟是府里准备发卖出去的,先前已经发卖了一批,剩余的先打发去前院干活,下月便一起发卖了。”
“为何发卖,可是犯了错?”
慕知言手指轻叩桌案,实在有几分威仪。
“不曾犯错,将军回府后点了开销,原先老将军在时府里奴仆众多,现下用不上的都让尽数发卖了。”
徐管家这话回得避重就轻,听着像是为了节省开销,可哪有一下尽数全发卖了的道理。
现下内院服侍的也并非原先剩下的奴仆,而都是府里新进的。
这话瞒不过慕知言,她估摸着是宁珵远有意将府中下人都换了血,这倒是也可以理解,老人用久了容易生出歪心思。
尤其旧人都是老夫人一手管起来的,如今换了管事的自然是新人更好管教些。
借着这个由头,慕知言倒是可以收几个贴心可信的在身边。
“既然将军有意,该发卖的发卖,只是这样一来我瞧着内院人手尚缺。明日我亲去奴市,为我备好车马。”
“这怕是……”
徐管家心中为难,发卖奴仆一事本是将军亲命的,又不让声张,没想到夫人竟插手进来。
他正欲盘桓,抬头却望见少女扬着下巴,目光里带着威严,一副不容商榷的模样,便应下:“是,夫人放心。”
“我自入府便不曾拜见过婆母,不得将军允准我不便擅自打扰,不知老夫人可好?”
新婚头一天慕知言本来预备着去给老夫人请安,谁知宁珵远一再强调不便扰了老夫人清休,更说母亲病重不能见人,见了反而扰了神智,耽误病情。‘
这样一来她只得作罢。
“老夫人一切都好,盼望着入夏后病情有所好转,兴许能出院子。”
“婆母可住西院?”
慕知言不露声色地打听到。
“老夫人住西院祠堂后面的慈安堂,不过老夫人病得重,夫人还是不便靠近免得沾了病气。”
慕知言听此言也不便再细问下去,嘱咐了管家把账簿留下便打发他回去了。
银铃待徐管家走后忍不住说道:“夫人,这将军府处处都怪得很。”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