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故意说给她听,想让她出手。
“看来,文指挥使是怀疑统一誊写有问题。”她看似恍然大悟,笑得更加甜:“正好我很好奇誊写流程,那我亲自下去看看吧。”
“你居然亲自去看。”他语气多了几分诧异。
“我只有这个方法。”她无奈地摊开手:“要是别人问道,我就说文指挥使对此好奇,让我亲自监督。”
“哦~”文修远挑挑眉:“扯我做借口。”
“不,这不是借口。”她食指在空中摇了摇,对上他的墨瞳,梨涡浅显:“文指挥使不就是想要我出手吗?”
他既然想逼她用弹幕提醒下面的人,那她就偏不。
她眉眼弯弯对上对方的目光,歪着头:“我又不是皇上,可没有本事命令你出手。”
说完,她便转身往门口走出,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没有一丝犹豫,在踏出门口时,她依旧是没听到对方阻拦的声音。
她脚步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一楼走。
“小姐,你真的要去监督?”青竹担忧道:“我们也无凭无据,极有可能被阻止。”
“我知道啊。”她知道四皇子绝对会拿出一堆理由阻止,但她这一举动就不是奔着监督去。
“小姐,你待会真的扯上文指挥使吗?”青兰小声说道:“大家要知道你跟文指挥使在一个包厢,说的话会不大好听。”
“这后果我清楚着。”她回头露出浅浅笑容:“文指挥使,他比我更清楚。”
她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更清晰,既是对某个人说,也是说给自己那有些紧张的内心。
她停在楼下,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楼梯,眼神一横,便转头看向台上。
此时,半柱香终究是燃尽了,赵公子已经写完,把宣纸盖住,交给停云阁的侍从。
她还没看到文修远,便往台上走过去。
“可真是热闹。”响亮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她脚步顿住,顺着声音看着在空中落下的文修远,只见他一袭黑衣,在空中飞下来,落在赵公子的桌子旁,眼眸瞬间落在念安身上,但很快便移开。
她嘴角的笑容变深,梨涡再现。
果然,她赌对了!
“这位阎罗王怎么来了!”有人惊呼道。
“要命啊,他不会直接在这里开杀吧。”
“溜吧,溜吧。”大家害怕极了,纷纷想离开。
“诸位,门外可都是锦衣卫。”文修远声音平直无波,每个字都像刻在冰上,冷得众人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
“文修远!”四皇子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但很快就恢复往日的温润:“文指挥使突然打断诗会,未免太不尊重大家了。”
“嗤。”她捂住嘴巴,在心里暗骂道:“你自己也没多尊重诗会。”
文修远懒得搭理四皇子,甩出腰间令牌:“有人代笔作诗,锦衣卫奉命查证。”
“代笔!”
“谁敢这么大胆!”
“不可能吧,这诗会的主题都是随机。”
念安看到文修远这么直接亮出目的,冷哼一声:“就知道他是有所准备。”
文修远一脚把赵公子从椅子踢下来:“把赵怀瑾押下去。”
“荒谬!”大儒走上前,一脸痛惜:“文指挥使,你随口一句话就要冤枉有才能的人吗?”
“真的是有才能吗?”他挥挥手,锦衣卫把拿着誊写的诗词的侍从抓到大儒面前。
“姚老,你亲自看看吧。”
“这不合规。”四皇子阻挠道:“三位公子辛苦这么久,还没决出名次,你这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吗?”
“四皇子,你确定要阻止吗?”他故意把视线移到赵公子身上,殷红如血的嘴唇勾起,让四皇子心里一惊。
“我尊重文指挥使的任务,但文指挥使你这一做法会伤了才子们的尊严,我作为皇子,虽然人微言轻,但也只是想保护众才子。”
四皇子此话一出,让四周的才子都感动不已。
“四皇子真的很尊重我们。”
“就是啊!哪像有些人这般无情。”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她冷冷看着四皇子用几句话收买人心,哪怕赵公子待会被揭穿,四皇子最多是识人不清,不会受太多牵连。
她看向脸色强撑着的赵公子,只见他脸色露出几分狰狞,冲向写着诗句的宣纸。
“不好。”她心里一紧。
文修远突然转身,匕首一甩,直接扎进赵公子的肩膀,鲜血不断流出。
“赵公子,这是想死啊。”他慢慢走到赵公子面前,一脚把人踢在地上,殷红的嘴角轻轻勾起,让人看着就觉得渗人。
念安看到这一幕,摸了摸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手臂,不禁感叹,现在的文修远真像个反派。
“文指挥使,我就算撕了也要捍卫这份尊严,不允许人随意用代笔来践踏我们的成果。”
“怀瑾,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命。”四皇子脸色变得很难过。
文修远懒得搭理他,让锦衣卫摁着姚老看诗句。
“竖子!”姚老一开始气愤极了,但看了上面写着名字的诗句,脸色变得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不如给大家评一下吧。”他挥手让锦衣卫把诗句的宣纸拿到台边,让众人可以凑近看。
“赵公子这首诗做得如此一般。”
“难道他真的是找人代笔?”
“不会吧,他不是赵氏家族的吗?”、
“赵公子,我还有更多证据,比如人。”文修远凑近对方,看似平静的眼眸却暗含潮涌。
人?
念安诧异地看着文修远,他找到代笔的人?
四皇子见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怀瑾,这不,不可能吧,你竟然……”
看着四皇子快要撇清关系,她啧了一声,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发梢上转了转,思索着怎么把对方也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