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桦突然狠狠地朝自己击了一掌。

不行。被那一掌打得陷入云里的尹桦呆了一呆。

他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决心暂时远离这个人。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这的神仙全渡了。”仲孙褚看出他的动作，使着嘶哑的嗓音威胁道：“尹桦，咱们一块也有上千年了，你说忘就忘，那脑袋瓜子光记得我走，怎么不想想我哪回没回来过。”

越说越气急败坏，从乾坤袋里拿出兔儿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他走去，说：“我说过我握紧你的手就不会松开，你走丢了我也找得回来。”

自这个人出现，尹桦心中的震荡就未停歇下来过。那兔儿灯一亮相，一些往事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我杀了她后就来找你，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黑影在逐渐散去，露出尹桦原本的皮囊，那是一双仲孙褚未曾见过的黑瞳。

多了许多冷漠，少了过往的热烈。

仲孙褚拉起他的手，尹桦皱起眉道：“为何不和我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好啊你杀了我吧，咱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得了，什么三界啊大人魔王一概都不管，反正天道那家伙也能找到新的人代替我。”仲孙褚从善如流道：“反正我编红绳的时候就想好了，你就是我的人，分不开，到如今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话听着像玩笑话，可说得十分重，重得尹桦无力承受，他想逃离，却被仲孙褚用手搂着脖颈，整个人被他抱住。

虽也是男子，身子却比他要小一些，仲孙褚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肩膀处，这是将自己全身心都交给他的姿势。

尹桦低着头，他许久没有再调动过无用的五感能力，这回鬼使神差地开了，嗅着发间淡淡的味道——像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晒了太阳后的干干的好闻的味道。

那焦躁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宿，渐渐平静了下来。

尹桦伸出手回抱着他。

两个人紧紧相拥，拥抱的力度仿佛想要压进骨子里刻在心中。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想着，就让他们活在这一刻吧，即便只是一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