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路的话音一落,梁成立马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对上覃冬就如有实质的目光,运动后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在此刻又跃至了顶点。
“你不太对劲。”钱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将梁成唤醒。
“有空再跟你说,挂了。”说完,他毫不犹豫结束视频通话,顾不上钱路会怎么想。
摘掉耳机,将爬楼机暂停,梁成深深喘了一口气。他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朝覃冬就走去,边走边笑着解释:“对不住,刚在跟我发小聊天,戴了耳机没听见你回来。”
覃冬就站在原地没动,闻言,淡淡地回问了一句:“聊什么了?”
想起聊天内容,梁成不禁低笑一声,搪塞说:“一些……胡言乱语。”
“没聊你上热搜的事?”
“你知道?”梁成没想到覃冬就会关心娱乐圈的事。
“刚在楼下听杨超说的。”
“怪不得。”梁成走到他对面,和他一人占据门框的一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势将头发都抓到脑后,露出运动完这张气血充盈的脸。
“哎,采访你一下。关于网友对我颜值的评价,你怎么看。”
覃冬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拎着一角把毛巾扬在梁成脸上。梁成往后躲,仰起头却靠在门框上。覃冬就顺势松了手。
毛巾蒙住脸,带着覃冬就身上一贯的木质香。梁成闭了闭眼,一把将毛巾抓了下来,问他什么意思。
覃冬就垂眼看着毛巾说:“就这个意思。”
梁成很快反应过来,覃冬就想表达的意思是,想把他的脸遮起来。
他却故意曲解:“你觉得我这张脸长得不好看啊。”
又说:“哪儿不合你心意了,你说,我明天就去医院挂号整容。”
“不用明天。”覃冬就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巴上,“你现在下楼找杨超要针线,我把你嘴缝上。”
“那可不成。”梁成舔了舔嘴唇,笑着露出了小虎牙,“缝上就不能陪你聊天了,你多无聊啊。”
覃冬就撩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瞥了梁成一眼,问:“你大学时嘴巴就这么利索吗?”
梁成想了想,说:“应该比现在还利索。只不过那时候跟你不熟,在生人面前,我比较能装。”
“我们……”覃冬就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彼此,“……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熟。”
“你应该珍惜。”梁成勾着唇,用玩笑的语气半真半假道,“真要熟了,我反倒没那么多话了。”
在梁既白的再三告诫下,为了减少麻烦,第二天梁成出门的时候,全副武装起来。他甚至从覃冬就那儿借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争取“泯然于众人”。
邵东辰的经纪人陈岑在拍摄前私下来找他,说要替邵东辰给他道个歉,话说得好听,说管理粉丝不当,给他造成了困扰。实际上是想让他给梁既白递个话,这件事邵东辰也是受害者,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换个角度想,也算是节目带来了热度。
梁成不接话,只让她找梁既白,节目的事他做不了主。
“那你原谅我们东辰了吗?”
“原谅的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你应该去问那个被粉丝抓伤脸的女孩儿。”
没想到他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陈岑笑得很尴尬,说:“毕竟还是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东辰没约束好粉丝是他做得不好,应该反省。
她又郑重地跟梁成鞠躬道歉,说希望得到他的谅解。
梁成看着她,眼神很奇怪。
他们显然清楚邵东辰没有约束好粉丝,但除了一则声明,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雷声大雨点小,这种方式无疑是在助长粉丝的气焰。
但他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去多管闲事。他最终只是侧身避开对方的鞠躬,语气疏离而平淡:“陈女士,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我个人是否谅解,对整件事而言毫无意义。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说完,他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拍摄区,不再给对方任何纠缠的机会。
家族办公室的公关团队行动迅速,过了一夜,网络上关于“天选美男”的讨论热度被悄然压制,几个试图深扒梁成身份背景的帖子也消失无踪。
梁成没让他们对邵东辰的团队以及他背后的公司施压。这滩浑水,他不仅不想蹚,连衣服上沾了一点儿,他都觉得厌烦。
可他明显小瞧了对方要热度不要命的决心。当晚,邵东辰在拍摄结束后,开通了直播。在粉丝关心、关切的话语中,他对着镜头眼眶泛红,语焉不详地说:“最近确实遇到一些事情……但我觉得,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希望大家能多关注我的作品。”
这番看似隐忍的发言,瞬间点燃了粉丝的怒火。他们将其精准地解读为“哥哥受委屈了”,于是针对节目组,针对导演、制片的谩骂和抵制甚嚣尘上,而蹭了他哥哥热度的天选美男因为看似最好惹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