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有所察觉，凝视赵云涧，赵云涧脸上勾起一抹明艳的弧度。

“你知道吗？顾愉，你眼里有星星。”

顾愉听着老套的对白，无语的从小草丘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尘，伸手去拉赵云涧的手，赵云涧先是一愣，后也大方的搭上顾愉的手，顾愉的手没有曾经那么柔软，仔细感受，能触及到她手上拿□□留下的粗糙痕迹。

“不过今天还要谢谢你，我今日真的拿不出五千两。”

“这到没什么，我也是来收茶的，能和姑娘你完成这一场大戏，也算是有缘。”

“总之我欠你个人情，到时候来我的凝萃楼喝茶，我给你泡我最拿手的。”

赵云涧不语，只是站立身体看着顾愉。

顾愉这时才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去。

夕阳落下，染红远处的茶山，光影中女孩的身影更添了些朦胧，多了几分俏丽。

“我也该回去了，我要教会大丫的是，当她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时候，她不会失去真正的朋友，家人伙伴，她的拳头挥向的是虐待者，操纵者，自恋狂，我还要告诉她，一定不要去等，要立刻马上的回击。”

“那对手很强壮呢？”赵云涧不合时宜的打断了顾愉的话。

顾愉轻笑一声。“那就得跑，自保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跑掉时的初心，我们不是怕了，是自保。是退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挥拳只是让施暴者知道，我们是有决心的，不是好欺负的，是会反抗的。”

顾愉又想到自己，想到萧钺公主殿下虐待自己的画面，“当然要选自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有路可走了。一个被欺负的人不知道反抗，会有越来越多人加入施暴者的队伍，窗子破了，要及时修补，坐视不理只会破的更多，到最后指不定会失去什么。”

顾愉的眼神越来越的深邃，赵云涧看的入迷。

“敢问顾姑娘，何时回京？”

顾愉的思绪被这一声问拽回。“回……回京！！！”顾愉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京，本来是出来寻萧怀恩的，可如今萧怀恩死了，自己寻不到她，身上嬷嬷给的匣子也不知道该给谁，世道太乱，沈明慈也不知道如今要干什么，回京萧钺也不会放过自己，怎么说自己的箭也射中了萧钺，萧钺这个女人是睚眦必报的，即使她不在年轻……

“对，回京。”

顾愉长叹一口气。“你这个人，是不是很想喝到凝萃楼我泡的茶？”

赵云涧心里一甜，脸上是忍不出的笑意。“自然呀。”

“我还有事，不能回去。”

“什么事？”

“自然有我自己的规划，不过，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我自然不会忘的。”顾愉解下腰间的玉佩。“这当做谢礼吧。”

“顾愉，这是否太贵重些，赵某只是举手之劳，这银票还是在我手里，一分不少的。”

“都是些黄白之物，别嫌不好、”顾愉还是送上美玉，顾愉根本不懂她所佩戴的玉石，她带这个最多就是觉得图案有趣，是条鱼纹花样，把玩在手里，像只胖胖的鲤鱼。这种石头她是不明白的，为什么分这么多，还要分级各种价格，有白的羊脂玉，青色的青白玉，鲜绿的碧玉，红色的黄玉糖玉，黑白的青花，全黑的黑玉。

红色发黄的胖鲤鱼在顾愉的手里。

赵云涧接过玉佩，“那我也送姑娘一样东西吧。”

“不不不……我这不是交换，我这是给你报酬，我不想欠别人的。”

赵云涧才没有理会顾愉，自顾自的将顾愉的玉佩系在腰间，从腰上扯下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

“我也不想欠别人的，这处好戏我也看了，作为谢礼了。”

顾愉不懂玉，接过赵云涧的玉佩仔细的看了起来。“你这个贵不贵？”顾愉低着头把玩，嘴里嘀咕着“太贵给我就可惜了。”后来他又恍然大悟的惊呼。“赵云涧，这上面刻的是条龙？”

“嗯，祖上传下来的，你的红鲤鱼跃龙门了，换个白龙可好。”

“这可不太好，我感觉我赚大了！！！！你亏惨了~”

少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少年看在眼里，心里也泛上一丝甜意。

少年月牙的眸子锁定他眼中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