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复酝酿许久,小声问出口,“你…真有哪个宝贝?”
眼神俏皮,眉头微微扬起。
林娜羡慕地看着她,看她并没有一点压力,能看得出来。
她到这里,能摆脱婚姻,就是最大的福气。
“嗯。”林娜点头,压低音量,“真有。”
“真好!”窦明复由衷赞叹,在困境之中,能有个保命的金手指。
“是真的很好。我刚来时,水土不服,在要死的时候,得到这个救命稻草。”
林娜手掌轻轻托着竹篮,眼眸垂下,喉间也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窦明复眉心微拧,发现不管什么话题,都是很沉重的。
林娜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低落,尽量调整。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和金橙接触?”
听这意思,窦明复说,“我见过她,她的摊子离你的有点距离。”
“我与她的距离,也只能这么近了。”林娜浅笑,“我是对这本小说不太了解的。”
“我一开始往外走,发现有很多人的生活习性和讲话方式,都很像我们那里的。”林娜说话时,总是会去注意外面的情况,有些话不能让那个车夫听到。
当车外没有人,林娜收回视线,继续说。
“当我要去接触的时候,很怪,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层我看不见的墙,我能看见她,她也能看见我,就是不能接触。”
“我试过写信送去,上面的字,很快就消散了。”
林娜重重地喟叹一声,看向窦明复,“我想起来,之前看你去她那里买贝果。”
窦明复轻点下巴,“嗯,那我能和她接触,我抽空去找她。”
林娜眼圈一红,眉眼带笑,“太谢谢了。”
“这给你。”林娜从袖口处,向灵泉空间探去,取出两个玉白的瓷瓶,贴有标识:桃花驻颜饮。
“这个治疗伤势,或是高热风寒,美白。效果都很好。”
窦明复手里被塞了两个有些沁凉的瓷瓶,牵起笑容,“太贵重了。”
“就这个我能拿得出手。”林娜示意她收下,“身在异世,命重要,得留着命回家。”
马车外传来马蹄的声响,林娜向翻飞的车帘外看一眼,看到车夫牵着马走来。
纪三荀和常年云在后面慢慢悠悠地晃走着,也就不再说什么。
到了琼临县城。
窦明复回家,捧着瓷瓶,小心地打开门,在微侧身时,看到在身后不远个跟着的纪三荀。
她手掌撑着门板,“你……还跟着呢?”
纪三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牵强地笑一笑。
“你……进去吧。”
纪三荀等她进院关上门之后,在门外逗留片刻,观察四周没有可疑人物才离开。
窦明复回家洗漱一番,这么些天了,总算是能正常感知到炎热夏日的高温。
在想讨厌夏天的时候,脑海里蹦出另外一个念头,如果是冬天,会更讨厌吧?
将卧房里的水渍弄净,窦明复叉腰看着这满地的水雾 ,偏头看向窗外,能看到在空气里漂浮的热气和粉尘。
清水巷梁家门口,窦明复还是转悠到这里来了。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手抬起,没多久又放下,纠结再三,鼓足勇气去敲门。
梁家有三只花色的猫,身子肥圆,声音洪亮,从院内传出。
听到猫叫声,窦明复后退两步,生怕猫疾步跑出来。
紧闭的门开了一条门缝。
梁允看清门外的人,有些意外。
县署里没有命案时,他是在家里制蜡,现下穿着灰蓝的围裙,下摆沾染了星星点点凝固的蜡渍。
“你……有事?”
窦明复神经紧绷,嗅到他身上传来特殊的油腻味,“有。”
“何事?”梁允挡在两扇门之中,眼神平淡地看她,“快讲。”
“梁先生好,我找牡丹。”窦明复将手中捧着的瓷瓶,“给她送药。”
先生?
梁允一时微愣,这个称呼,不知何故,如轻柔羽毛般扫在他心尖上,沉着的脸色,有了些缓和。
“牡丹病情好些了,在廊下看书。”
梁允不再堵着门,把门打开,请窦明复进院。
窦明复一进院,就看见在树荫底下躲太阳的三只猫。
一只纯白、一只白中带点棕色、另一只则是灰绒绒的,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窦明复。
梁允心细,看出女子的惶恐,朝在倒蜡的女儿柔声喊道,“阿苓,你去看一会儿猫。”
程 苏半坐在躺椅上,盖着厚实的毯子,布鞋露出,去接触着炽热的太阳。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仔细地看着,以往她是一字不识的,如今倒认得字,真是稀奇得紧。
兴许是不适应的,看久眼睛泛酸。
她正要放下书籍,瞧见梁允走在前,身后跟着那个女子。
记得报过姓名,给忘了,不知叫何名。
看她穿着素净的衣裙,淡紫色的发带束着头发,没有其他首饰。
窦明复踏上最后的台阶,到程苏面前,再见面,还是很忐忑,捏紧瓷瓶。
程苏咳嗽两声,梁允就去洗手倒了杯温水过来。她礼貌道谢接过喝下两口润润嗓子。
梁允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瞧着对面坐着很拘谨的窦明复,“窦姑娘,你有事就说吧,再过会儿,牡丹就要去休息。”
窦明复把瓷瓶递出,“这…这给牡丹。”
梁允接过,粗粝指腹抚摸着精细的瓷瓶,“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