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三荀瞧着她的衣裙还有水珠,“先换套衣裙,别着凉了。”
常年云满脑子都是理事拖沓,敷衍了事,念曾救驾有功,削职为民,一生不得为官,后代不得考取功名,不得进京。
常年云提着一口气,四面吹来热气,看着系统显示:【本系统不再被压制,剧情恢复,请宿主完成解救人质计划】
常年云苦涩:【没有权,怎么救?】
剧情的恢复,需要他离开这个县衙。没有一丁点的权力在手上。
【宿主,那芝麻粒大的权力,你也用不明白】
常年云:“……”
被削职为民,未来的去向。两个选择,远走他乡或回归故乡。
故乡,那也不过是贺达丰的故乡,与他有什么关系。
常年云长长地舒出那口浊气,挠着额头,闲散地走开,不再看着这个生活了几天的衙门。
这还真不是他能拿捏的,繁冗复杂,人性险恶,向来就无拘无束惯了,不想被束缚。
走了几步,他停下步子,现在的大问题,是走左还是走右?
左,景胜街。右,鸣阳街。
环顾一圈,左右都不走了。
径直往前走,走到城门口,瞧见瓜农挑担进城吆喝售卖,穿着破烂,补丁与补丁重叠。
菜农也背着捆扎好的蔬菜进城,看似轻飘飘的菜叶子,压弯了这些老民的腰。
常年云走到墙根下,风一吹,闻到一丝尿骚味,赶忙走开,等走到没有骚臭味道的地方,询问系统:
【我记得有兑换抽奖的渠道吧?】
【已为宿主开通兑换抽奖功能】
常年云去看:【一次签到机会可兑换十积分,一次抽奖机会】
成功签到的次数,才一次。还倒欠十几次签到。
常年云翻看着能抽奖得到的奖励,积分可兑换的商品。
一积分可换一粒种子,种子掉落随机。还掉落随机?
商品等级为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安慰奖。
常年云用一次签到机会,兑换了一粒种子。掌心里躺着一小粒种子。
【宿主,已随机掉落农作物种子,高产耐旱耐贫瘠玉米种子。】
“真就一粒?”常年云唏嘘,无奈地摇摇头,“挺大方的。”
【本系统受到外力压制,能换到一粒实属不易,请宿主见谅!】
常年云握紧种子,从弹出来的文字里看出系统的不易,被压制?
【谁敢压制你?】
【宿主无需知晓。再问电击伺候。】
纪三荀去林记糕点买了点酥饼桂花糕,听见从街头巷尾敲锣打鼓,大声喊着什么,太吵嚷没听见,走出铺子后,询问一个路人才知道发生何事。
张合肥在街上散漫地走着,这县令被罢官,连带底下的捕手捕头书吏都被解职,新县令另招人手,只留下几位年迈的老书吏掌管户籍的书吏。
遇见纪三荀,他皱着眉头上前,“你在这?”
“新县令已上任,让我通知你,往后,都不用再去县署,人家带了亲信。”
张合肥说完,见纪三荀眉头轻蹙,“唉,贺达丰已经离城,好一会儿了,你要去送送吗?”
他说完,都有点尴尬,轻咳一声,“不去也行,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纪三荀回了小院,告诉窦明复。
窦明复随便应了一声,“哦,知道。”
纪三荀沉默片刻,“那、林娜和那位还没出现的金橙,你们……”
纪三荀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要去送他?”窦明复直接问,“他往西郊去了,现在在一处岔路口茶棚里喝茶。”
窦明复话音才落下,在那些剧情里,有林娜一家老小,带着一板车的行囊,锅碗瓢盆,走在官道上,神情慌乱,像在逃难。
她坐不住了,从门槛上起来,看向纪三荀,“林娜,不是在城里找铺子吗?”
“是要在城里找个铺子,安心售卖冰饮。”纪三荀听她这么问,想起来什么,“有几家空铺子趁机涨价,她没租成。”
窦明复又慢慢坐回去,“有心无力。”
窦明复捻搓着系着糕点的绳子,偏头看着纪三荀,“那,麻烦你件事。”
“这小院子,没住几天,交了三月的钱……我也该走了。”
她松口气,“本来想要在这生活的,谋点生计,现在留下来,不太幸运,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