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就这么静静望着，眼神黏在江知白身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两人早已瞒着老师、瞒着同学、瞒着身边所有人，悄悄走到了一起，私下交往已经安稳度过了好几个月。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没有旁人的起哄掺和，就这般安安静静地相守，小心翼翼地藏着彼此的心意，在繁重枯燥的高三备考生活里，偷偷拥有一份只属于彼此的甜蜜与温柔。感情日渐深厚，早已根深蒂固，成了彼此青春里最安稳的依靠。

旁人只当他们是关系还算不错的同班同学、偶尔争执较劲的老友，却没人知道，他们早已把彼此放进了心底最深处，私定了往后的岁岁年年。

沈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江知白发呆，目光直白又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与宠溺，久久不曾移开。

这般直白又灼热的视线，太过专注，太过深情，即便江知白一直低头刷题，也渐渐察觉到了身旁落过来的目光。

那道视线太过执拗，太过滚烫，绕在他身上迟迟不散，让他根本没法静下心好好演算题目。

江知白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脸颊也微微发烫，心跳莫名乱了半拍，被沈聿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难免有些窘迫羞涩，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不敢抬头对视，怕对上沈聿那双满含温柔的眼眸，更怕被周围同学或是讲台上的老师察觉异样，只能强装镇定，依旧维持着低头刷题的姿势，耳根却红得愈发明显。

僵持了片刻，江知白实在拗不过心底的羞涩，也拗不过身旁这人执拗的目光。他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讲台，老师正低头翻看教案习题，无暇留意台下；又悄悄瞥了一圈周围同学，人人都埋头刷题，沉浸在自己的题目里，没人分心注意旁人。

确认没人留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江知白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鲜的橘子，是早上他装在书包里的，皮薄肉嫩，清甜多汁。

江知白垂着手，放在课桌底下，指尖灵巧又迅速地一点点剥开橘皮，指尖捻着晶莹饱满的橘瓣，轻轻分下一瓣果肉。

橘子清甜的果香，悄悄在两人之间萦绕散开，淡淡的，沁人心脾。

他保持着低头看书的姿势，动作隐秘又小心，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将那一瓣饱满清甜的橘瓣，递到了沈聿的唇边。

动作轻柔，带着私下里独有的温柔与迁就，像是在偷偷安抚这个不肯好好学习、只顾着盯着自己发呆的恋人。

沈聿一直定定看着他，自然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感受到唇边递来的清甜橘香，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十分自然地微微凑近，直接张嘴，轻轻一口咬住了那瓣橘子果肉。

唇瓣不经意间，轻轻碰到了江知白微凉纤细的指尖。

柔软的触感相触，温热与微凉瞬间交汇，像有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

两人同时身形微僵，下意识抬起眼眸，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彼此的目光。

沈聿的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江知白的眼眸带着羞涩的水光，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与腼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暧昧的气息悄悄在两人之间蔓延发酵，甜丝丝的，缱绻又温柔。

江知白的耳朵瞬间红得透彻，滚烫得像是能烧起来，脸颊也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心跳砰砰加速，慌乱得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和沈聿对视，指尖匆匆收了回去，放在课桌底下，微微蜷缩着，掩饰心底的羞涩与悸动。

教室里依旧满是笔尖刷题的沙沙声、纸张翻动的轻响，所有人都沉浸在高考备考的紧张节奏里，没人留意到课桌之下这场隐秘的投喂，没人发现两个少年之间悄然蔓延的暧昧与甜蜜。

沈聿含着清甜的橘瓣，舌尖萦绕着橘子淡淡的甘香，心底更是被满满的暖意与甜蜜填得满满当当。

他看着身旁少年泛红的耳尖、略显局促的侧脸，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

重回这个没有生离死别、没有误会隔阂、没有轮回算计的青春盛夏，能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同一间教室，挨着喜欢的人，偷偷分享一颗橘子，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爱恋，躲过世俗的目光，守着彼此的小甜蜜，大抵就是世间最安稳圆满的幸福了。

高考的压力，备考的枯燥，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只愿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留住这段青涩美好的高三时光，留住身边眉眼温柔的少年，往后岁岁年年，朝夕相伴，再也不分开。

教室里刷题的声响依旧不绝，阳光温柔洒落，课桌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心动，橘香清甜，少年情长，暧昧缱绻，温柔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