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不用早起上早自习,也没有课堂铃声的催促,整座城市都浸在周末慵懒闲适的氛围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暖融融一片。
沈聿刚洗漱完下楼,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楚昱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加密文件,还有一条简短的语音。
「你要的江烬辞所有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好发你,内里牵扯极多隐秘旧事,自己慢慢看,别外传。后续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沈聿指尖点开文件,输入楚昱提前给的解密密码,密密麻麻的文字、调查记录、人脉关系、陈年旧事,瞬间铺展在屏幕上。
他靠在沙发里,指尖缓缓滑动页面,一字一句认真往下看,越看心底越发凉,越看越忍不住在心底感叹楚昱的手段与能量。
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人,人脉网四通八达,调查手段更是缜密凌厉,挖出的许多隐秘内情,是他历经前几次时空轮回,动用无数心思和人脉都没能查到的隐情。
江烬辞藏在伪善面具下的阴鸷、偏执、狠绝与冷血,在这份资料里被层层剥开,赤裸裸摊在阳光下,丑陋又可怖。
沈聿耐着性子,顺着资料一点点往下翻阅,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他脊背发僵,心底翻涌着震惊、震怒,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怕。
资料里清晰记载,当年江烬辞父亲名下的公司突然爆出资金断裂、项目烂尾、偷税漏税等一连串致命问题,一夜之间濒临崩盘,外人都以为是经营不善、市场行情冲击导致,实则从头到尾,都是江烬辞在暗中一手策划。
他暗地里串通内部财务人员,做假账、挪资金、刻意泄露商业机密,暗中联系竞品恶意截胡项目,一步步亲手拖垮自家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基业,只为早早等公司陷入绝境,顺理成章接手掌控大权。
更令人心惊的是,江烬辞父亲后来突然入狱,涉案金额巨大,证据链完整,旁人只当是东窗事发、法网恢恢,可真相竟是江烬辞亲手匿名举报。
他搜集父亲多年经营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漏洞与黑料,整理好所有证据,隐去自身所有痕迹,悄悄实名举报,亲手把自己的生父送进牢狱,手段狠辣,毫无半点亲情温度。
除此之外,江家当年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变故 ,继母意外流产、胎死腹中,随后毅然和江父离婚,净身出户,从此再无往来,背后也全是江烬辞的手笔。
是他暗中挑拨离间,刻意制造矛盾,在继母的饮食里悄悄动了手脚,间接造成对方流产伤身,再借机散播流言,激化家庭矛盾,逼着继母心灰意冷决然离婚,扫清自己掌控江家一切的所有阻碍。
一桩桩,一件件,算计深沉,心肠冷硬,为了权势、掌控欲,连生父、继母、未出世的弟妹,都能毫不留情下手利用、牺牲。
而往下翻去,更让沈聿浑身发冷、指尖微颤的隐秘,还在后面。
资料记录显示,江烬辞在读大二那年,就悄悄在外秘密包养了一个年轻情人。
那少年眉眼轮廓、身形气质,竟和江知白有七八分相似。
自那以后,江烬辞便把这人当成了情感寄托,金屋藏娇,刻意软禁。
他特意在偏远乡下选址,盖了一栋精致僻静的小洋楼,为了掩人耳目,房产名义直接挂在当地村长名下,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置办的闲置宅院,无人起疑。
那个和江知白容貌相似的少年,从住进洋楼那天起,就失去了人身自由,形同被变相囚禁,日日被困在一方小院里,与世隔绝。
江烬辞心情好时便过去小住,性情阴郁偏执发作时,便动辄冷暴力、言语折辱,甚至动手伤人,把内心扭曲的执念与阴暗,全都发泄在替身身上,将人折腾得遍体鳞伤,身心俱残。
后来江烬辞打定心思要全面接手濒临破产的自家公司,分身乏术,也怕私下包养替身的事情被人挖出,影响自己在商界的声誉与布局,便狠心做了决断。
他没有给那人半点退路,暗中找人,将身心早已被摧残得脆弱不堪的少年,秘密送往缅甸那边,从此杳无音信,下场可想而知,凄惨难料。
而那栋藏着不堪过往、囚禁过无辜少年的乡下小洋楼,他索性直接当作人情,无偿送给了村长一家,彻底抹去自己所有痕迹,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把柄。
一字一句看完所有隐秘,沈聿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心口阵阵发紧,怒意与后怕交织缠绕。
他从前只知道江烬辞心思偏执,对江知白有着病态的占有欲和禁忌执念,为人伪善阴诡,却从没想过,这人的心肠能狠到这种地步,城府深到这般境地,冷血自私到连至亲都能算计牺牲。
一想到这样一个心性扭曲、手段狠绝的人,一直把江知白视作执念妄想的目标,甚至上一世知白都可以像被他囚禁的那个少年一样,一样被……,沈聿不敢想下去,他心头揪痛,后怕后悔让他心脏剧痛。
沈聿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绝不能让江烬辞有任何可乘之机,绝不能让江知白再落入这般阴诡之人的算计里,半步都不行。
夜色缓缓笼罩城市,周末的夜晚格外安静,校园里住校的学生大多在宿舍闲聊、刷题、休息,夜色静谧,灯火零星。